第5章

各种声音织在一起，汇成一独属于修士聚集地的热闹气息。

一十一一边走一边随给她们讲解：“你们别看这坊市搭得简陋，能在这里摆摊的，多少都有点门路。散修坊市和宗门坊市不太一样，宗门坊市是由各个长老或者峰主管辖，货物统一由宗门调配，品质比较稳定，价格也相对公道。但这种散修自发组织的坊市嘛……”

他停在一家卖丹药的摊位前，随手拿起一瓶标注着“培元丹”的瓷瓶，打开闻了闻，又放了回去：“良莠不齐。有的卖的是真东西，有的拿猪油搓成丸子糊弄。能不能淘到好货，全看眼力和运气。不过偶尔也能捡到漏，有些手紧了，会把家传的好东西拿出来贱卖，就看谁有那个命了。”

“那师父你以前捡过漏吗？”墨染好奇地问。

“当然捡过。为师当年在……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一十一及时刹住了车，没有把当年在另一个坊市低价淘到一枚筑基丹的事说出来。

那些往事涉及太多恩怨，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师父师父！你看那家店！”墨染指着前方一处灯火通明的铺面，兴奋地拉了拉一十一的袖子。

那是一家专门卖子饰品的店铺。

门面装点得很致，檐下挂着一排红灯笼，映得橱窗里的那些发簪、耳环、项链、手镯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店铺门站着一个穿着体面的小二，正笑容满面地招呼过往的修进去看看。

不少修进进出出，生意看起来相当不错。

一十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墨染已经拉着裴秀一扎了进去。他叹了气，只好跟上。

店里空间不大，但布置得很巧妙，三面墙壁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饰品，中间还有几个玻璃柜台，里面陈列着一些看起来更贵重的物件。

顶悬着几盏琉璃灯，光线柔和，将那些金银玉石的质地衬托得格外漂亮。

那小二一看来了客，立刻迎了上来，目光在墨染和裴秀脸上扫了一圈，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灿烂：“哎哟喂！两位仙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看两位仙子的气质，一定是哪个大宗门的高徒吧？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不是普通修士！”

墨染被这一通夸得有些飘飘然，嘴角自觉地翘了起来。连裴秀都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但显然也被夸得挺受用。

“两位仙子想看看什么？小店这边有新到的碧玉簪，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纯手工打磨，一戴上整个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还有这对珍珠耳环，是从东海处采来的百年蚌珠，光泽温润，灵气充沛，戴上去不仅好看，还能温养经脉呢！”

那小二一张嘴像抹了蜜一样，不停地夸，从她们的容貌夸到气质，又从气质夸到修为。

墨染被他夸得晕转向，已经开始试戴他递过来的耳环了。

“师父师父！你看这个好看吗？”墨染转过来，将那对珍珠耳环戴在耳垂上，微微侧着脸，让灯光能够照到那圆润的珍珠表面。

她的眼中闪着期待的光芒，整个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娇俏。

她本来就生得好看，筑基之后皮肤更加白皙细腻，那对珍珠耳环戴在她耳朵上，恰到好处地点缀在她那致的侧脸旁，确实挺好看的。

“好看。”一十一点了点。他不是在敷衍，是真的觉得好看。

墨染听到这两个字，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她立刻转向裴秀：“秀儿妹妹！你也挑一对！”

裴秀本来还在旁边站着，被墨染这一拉，也不得不凑到柜台前看了看。

她的目光在一排发簪上扫过，最后落在一根雕着兰花图案的银簪上，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怎么？不喜欢？”一十一问。

“不是……就是觉得太贵了。”裴秀小声说。她刚才看了价钱，一根簪子要八十块下品灵石，她觉得不太值。

那小二耳朵尖，立刻接过话：“这位仙子好眼光！这簪子虽然价格稍高，但您看这雕工，每一片花瓣都是手工雕刻出来的，而且这银料里掺了少量秘银，对灵力传导有很好的效果，平时当发簪用，遇到危险时还能当法器使，一举两得！要不您先戴上试试？不买也没关系的！”

裴秀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那根银簪，在了发髻上。

“师父……”她也转过身来，有些局促地看着一十一，“好看吗？”

她的表和墨染那种自信满满的期待完全不同，更多的是紧张和不确定。她不太擅长这种场合，总觉得别在打量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一十一看了看她发间那根银簪，银白色的簪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簪的兰花图案简洁大方，和她那内敛的气质很相配。

“好看，挺适合你的。”他说的是实话。

裴秀的脸微微红了，嘴角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