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十一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最新地址Www.^ltx^ba.m^e(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当时他正坐在静室里喝茶，墨染乖巧地坐在一旁给他扇扇子，裴秀则蹲在角落里擦剑，那把剑是她半年前在山下铁匠铺打的，虽然不是法宝，她每天都会擦得锃亮。

她擦剑的动作很用力，像是要把剑身上的每一粒灰尘都消灭净，那把剑本来就不脏，她昨天刚擦过一遍，今天又拿出来擦。

“秀儿，过来喝茶啊。”墨染招呼道，“这是新泡的灵茶，很好喝的。”

“不用了，我不渴。”裴秀也不抬，声音闷闷的，“这剑有点锈了，我多擦擦。”

一十一瞥了一眼那把剑，剑刃铮亮，能映出影，哪来的锈？

他喝了一茶，心里泛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自从墨染爬上他身上开始，他似乎确实把更多注意力分给了这个贴心懂事的大弟子，而那个倔强要强的二弟子，则被他不知不觉地冷落了。

这在幽冥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师父看哪个弟子顺眼就多给点好处，看不顺眼就当消耗品用，大家都这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他不是幽冥宗那些了，他好歹也是活了五百多年的老怪物，怎么能犯这种偏心的低级错误？

就算要把弟子当耗材，不对，他又不是要拿弟子当耗材。

既然都是自己的弟子，就该一视同仁才对。

“对了，”他放下茶杯，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今晚山下好像是彩灯节，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彩灯节？”墨染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就是那个满街都是花灯、还可以放天灯的节吗？弟子在书上看过！听说可热闹了！”

“嗯，正好岁末了，凡间都在过这个节。你们成天窝在山上修行，也该出去见见世面了。”

墨染高兴得差点蹦起来，但裴秀却依旧蹲在那里擦剑，淡淡地说：“弟子还要练剑，不想去。”

一十一被噎了一下。这丫以前不是很喜欢凑热闹的吗？上次去安阳城的时候还到处跑来着，怎么现在又不愿意去了？

“剑什么时候都能练，彩灯节一年才一次。”一十一耐着子劝道，“而且马上就要过年了，山下应该有很多好吃的，为师请你们吃糖葫芦。”

墨染听到糖葫芦时眼睛更亮了，连忙帮腔：“对对对！秀儿妹妹一起去嘛！我一个多没意思啊！”

裴秀抬起看了墨染一眼，眼中有一十一读不懂的绪闪过，但很快就又低下去：“……那好吧。”

她答应得很勉强，但总算是答应了。一十一松了气，心想只要她愿意下山散散心，一路上多关照她一些，应该就能把那点隔阂化解掉。

一十一不知道裴秀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但他觉得问题不大，小姑娘闹绪嘛，哄一哄就好了。

丹霞峰离安阳城不过十几里路，以三的脚程，一顿饭的功夫就到了。

安阳城的夜晚和白天的景象完全不同，刚到城门，就能看到城墙上挂满了各色灯笼，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像是一条五彩斑斓的巨龙盘踞在城市外围。

进城后更是热闹非凡，主街上搭起了各式各样的灯架，有走马灯有莲花灯有龙凤灯，还有一些做成各种动物形状的彩灯，光是看灯就让眼花缭。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有卖糖的，有卖面的，有卖烤串的，有卖酥饼的，空气中混杂着各种香味，油烟味、糖浆味、烤的焦香，全都揉在一起，让忍不住呼吸。

“哇！”墨染第一个忍不住叫出声来，“师父你看你看！那个灯好大！上面画的是凤凰吗？还有那边的！那个龙灯好长啊，绕了整条街！那个那个！那个灯还会转！”

一十一被她拽着袖子，一路拖来拖去，里不停地说“知道了”“看到了”“为师还没瞎”，语气中并没有什么不悦。

一十一看着墨染那兴奋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浮起笑意。

这丫自从筑基之后，整个都活泼了许多，以前在青石镇当乞丐时养成的那些畏缩和怯懦，正在一点一点地从她身上褪去。

裴秀跟在两身后，保持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前面两身上，大师姐挽着师父的手臂，指着路边的花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师父虽然嘴上不耐烦，但脚步却一直顺着大师姐的节奏走，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两看起来就像一对来逛灯会的侣，亲密得让旁都不进去。

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裴秀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

她知道自己在吃醋，知道这种绪很丢，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明明是她先跟着师父的，明明她也努力了，可为什么师父的目光总是落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