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小八

净。师尊凭啥要你？师尊有净净功力又高又听话的空空，还要你嘛？”

八戒脸色倏地白了。

那张妖艳无比的面容上原本仅存的血色——高后残余的红和阳光晒出来的暖意——在悟空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全部褪去，白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

她眼眶里那颗泪水终于滚下眼角滑过太阳落进发里，嘴唇颤着发不出声，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捏得指节发白。

她居然没反驳，只是把脸埋进枕里，肩膀开始轻轻抖，发出一声又闷又哑的泣音——不是之前被爽时那种叫，是真哭了。

哭声很小很闷，从枕布料里透出来的时候已经被嚼碎了，只剩下一点碎的气音和断断续续的字句：“……是……小八是脏……小八以前是脏……但小八从今往后只认师傅一个，真的只认师傅一个……师姐你骂得对……小八没资格当师傅的徒弟……”

帝俊从门框上直起身。

他走过去时脚踝的金铃轻轻响了一声，声音很小却让床上的八戒肩膀抖了一下。

他坐在床沿上，伸手托住八戒埋进枕里的那张脸，拇指擦过她湿透的睫毛和眼角，把她脸上的泪痕和枕碎屑一起抹掉。

然后他另一只手伸到旁边，按在悟空后脑勺上，把她也拉过来。

悟空被拉得踉跄一步差点撞上他肩，尾猛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就那么站在他身边，被他的手掌压在他肩窝边缘。

“好了。你们都是为师的乖宝宝。不过要讲究先来后到——空空是为师的大徒儿，是为师的心宝。为师这辈子第一个收的徒弟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她永远排第一。”他的手从八戒脸上移到她后脑同样按下来将她也按在自己另一侧肩窝上，八戒抽泣的鼻息在他僧袍领，湿湿热热的，眼泪很快浸透了那层薄薄的布料贴在他锁骨上，“八戒也是。以后为师保护你们两个，疼你们两个。你们俩是为师的。”

八戒的肩膀还在抖，但抖的幅度在慢慢变小。

她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住帝俊僧袍下摆的一角，攥得那截布料皱皱缩成一团。

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只发出一个闷声闷气的音节：“……真的？”

悟空没说话，但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帝俊后腰，隔着月白僧袍掐住他腰侧那一小块皮，掐得死紧，意思很清楚——你要是敢说“假的”，空空现在就拧掉你一块。

她的尾卷上了帝俊的手腕，一圈两圈缠得密不透风，尾尖那撮金毛刚好搭在他手背上轻轻扫了两下。

帝俊低看着怀里两个徒——左边这只猴子凶地瞪着他但尾不肯松，右边这猪妖哭得稀里哗啦但手指攥着他衣角不放手。

他在两后脑勺上各印了一个吻，声音低沉却清晰：“真的。为师说得出，就护得住。你们俩以后不许再吵这个——空空不许拿八戒以前说事，你这张嘴太毒了，你二师妹法力低打不过你嘴也吵不过你，你再说下去她今晚得哭一宿。八戒也不许再说什么自己脏之类的话，刚才为师在你身上灌了那么多里里外外全洗过一遍了，你现在从里到外全是属于为师的，净得很。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八戒的哭腔还带着鼻音，但攥着他衣角的手松了一点，改为直接抱住他整条手臂，把自己侧脸贴在他肩上磨蹭了两下。更多彩

“……知道了。空空以后不说她脏了。但她要是敢抢师尊——”

“她抢不过你。为师从不说瞎话。你永远排第一。你永远排第一。你是大徒儿心宝。”

猴子哼了一声，尾总算松开了他的手腕，改搭在他脖子上把那一圈金色绒毛蹭得痒痒的。

斋饭是庄民送到东厢房里的。

一张矮桌上摆着三碗白米饭、一盆红烧、一碟炒青菜，还有一筐洗得净净的脆桃。

悟空只吃桃子，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咬得咔嚓脆响，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她也不擦，就那么伸出舌一舔把蜜色的唇瓣舔得亮晶晶的。

八戒饿坏了，连扒三大碗白米饭，筷子都快得夹出残影，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颗核桃。

帝俊笑着递过去一杯水提醒她慢点吃别把刚被肿的喉咙噎着，八戒一饭呛进气管咳得面红耳赤，悟空在旁边叼着桃核偷笑，尾在桌下甩来甩去，不小心甩到了八戒小腿上，八戒腿一抖踢翻了矮桌下的小板凳。

帝俊看着两位徒隔着一张矮桌互相瞪眼，摇笑了笑，夹了一块红烧放进八戒碗里，又拿起一颗桃子在袖子上擦了擦递给悟空。

吃完饭，帝俊站起身，月白僧袍的下摆沾了几粒米饭，他随手拍掉，然后走到堂屋废墟前。

那张被他塌了的雕花大床已经碎成七八块木板散在青砖上，床单被褥绞成一团浸在一滩半的浑浊体里泛着腥臊味。

三个瘦弱的年轻男子缩在墙角——他们早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