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防线已经完全安静了。
枪声停了，
炸声停了，连
的喊叫声也停了。
只有蜘蛛爬行时发出的细碎声响，从四面八方，从
顶的楼房里，从地下的缝隙中，密密麻麻地包围过来。
防守城东的部队要么全死了，要么撤退到了更靠东的地方。
那些还在燃烧的街垒和翻倒的卡车在火光中冒着黑烟，照亮了街道上一片蓝色结晶铺成的移动海洋。
我抬看了一眼西边的方向。
城西的天空也是红的，不是火光，是大片大片的冰晶反
着火焰的光芒。
我能隐约感觉到那边的灵力波动，有一种极熟悉的
汐圣体的气息，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往城东推进。
妈妈来了，林疏月也来了。
她们在城西跟蜘蛛群
上了手，正在往这个方向打。
但她们能有多快？城西到城东隔着半座城，中间全是蜘蛛盘踞的街区，她们要一路杀过来，需要时间。而我还能撑多久？
水晶蜘蛛和紫毒蜘蛛同时朝我
过来了。
它们不再分开，而是并肩移动，肩并肩地堵在我正前方。
水晶蜘蛛复眼里反着赤金色的火光，紫毒蜘蛛的背部甲壳开始重新积蓄毒
。
它们也感应到了西边的灵力波动正在靠近，知道我的支援快要到了，所以这一次，它们不会再给我任何机会。
我
吸了一
气，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毒雾的余味。
右手还在发抖，左臂已经没有知觉了，两条腿站着都在打颤。
但我还是把身体站直了，龙爪重新握紧，赤金血气挤出最后一点余力在体表凝成薄薄的鳞甲。
来！
两只蜘蛛同时发动了最后一击。
水晶蜘蛛侧过身体用肩膀朝我撞过来，紫毒蜘蛛从它的背后跃出，附满毒的前腿封死了我上方和侧面的闪避空间。
我握紧龙爪正面对上了它们。
在两只蜘蛛的合力冲击下，我倒飞出去的身体砸穿了第二栋房子的墙壁，撞穿了楼梯间的木扶手，最后仰面摔在二楼走廊的地板上。
顶的天花板在燃烧，火焰顺着墙纸往上爬，照亮了走廊两侧紧闭的房门。
这里大概是栋老式的居民楼，走廊里还残留着住过的痕迹，墙上挂着撕
的年历，地上散落着小孩的塑料拖鞋。
我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全是血的铁锈味。
水晶蜘蛛正在外面用身体撞墙，整栋楼都在它的撞击下颤抖，墙壁上的裂缝正在不断扩大。
紫毒蜘蛛已经钻了进来，它在走廊另一，沾满毒的身体在火光中闪着幽幽的紫光。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我真的要死在这里。
我转身撞开走廊尽的一扇门，冲进房间，从窗户翻出去，踩着窗台跳到了隔壁楼的消防梯上。
紫毒蜘蛛紧跟着从窗户里钻出来，它太小了，钻窗户毫不费力。
水晶蜘蛛则从楼房的侧面绕过来，三条好腿拖着一条残废的前腿，速度慢了一些，但方向没错。
我沿着消防梯往上爬，爬到楼顶天台，然后从天台边缘跳到下一栋楼的楼顶，再跳下一栋，再下一栋。
紫毒蜘蛛在身后紧追不舍，它的速度太快了，我和它之间的距离每一秒都在缩短。
水晶蜘蛛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它没有放弃，我依然能听到它在后方撞击建筑物的声音。
跳到第六栋楼的时候，我已经快接近城东尽的位置。
这栋楼是天台上种满了废弃蔬菜大棚的居民楼，塑料布在大棚架子上随风飘动，地上散落着
枯的菜叶和空
的种植箱。
再往前就是一大片平房改造区，都是低矮的自建房和窄巷子，再往东就出了城区直接是农田和荒野了。
我不能出城。
出了城就是空旷地带，没有建筑物给我当掩体，也没有楼顶给我当跳板，一望无际的开阔地上两只一阶后期追我一个，我跑不过它们。
紫毒蜘蛛已经追到脚下了。
它从天台
的门里窜出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紫色弧线，直接扑向我的后背。
我转身抡起右臂挥过去，龙爪砸在它的身体侧面，把它打偏了方向，但自己也脚步不稳摔在了地上。
紫毒蜘蛛落地之后立刻翻身爬起来，对着我的腿就咬。
我在地上翻滚躲开它的器，顺手抓起旁边种植箱里的一个花盆砸在它上。
花盆碎在它的甲壳上，泥土弄了它一，但并不足以伤害它。
水晶蜘蛛终于追到了。
它从楼体侧面爬上来，三条好腿扒住天台边缘的护栏，身体往上翻，沉重的躯体压垮了混凝土护栏，碎石和钢筋一起往下掉。
它翻上天台之后没有停顿，直接朝我碾压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