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孤僻妹妹的心思

我刚才的眼神一定很奇怪，那么专注，那么……露骨。

而且我移开视线的动作太突然，太慌张，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一定察觉到了。

他会怎么想？

会觉得我奇怪吗？

会觉得我……对他有意思吗？

这个猜测让我更加慌。

不，不可能。

我只是……只是偶然看了他一眼而已。

对，偶然。

就像你会偶然看窗外的风景，偶然看路过的猫一样。

没有特别的意义。

连再次对视的勇气都没有，我一直移开视线。

我就那样低着，假装忙碌地擦拭已经了的台面，一遍又一遍。

直到确认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二楼，直到确认他不会再突然出现，我才慢慢直起身。

但依然不敢看向楼梯方向，好像那里有某种危险的磁场，一看就会被吸进去。

我的视线落在水槽里，落在冰箱上，落在墙壁的瓷砖缝里，就是不敢往楼梯那边飘。

像个胆小鬼。

于是，这次胸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心脏狂跳的那种痛，而是一种更层的、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的痛。

伴随着一种酸涩感，从胸中央蔓延开来，扩散到整个胸腔。

为什么痛？

是因为紧张吗？

是因为害怕被发现吗？

还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我无法理解的绪？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不再看他的时候，当他的身影从我的视野里消失的时候，这种痛楚就出现了。

像一种惩罚，一种戒断反应。

看着他的时候会感到暖暖的幸福，不看他的时候就像刚形成的红色伤一样隐隐作痛。

这个比喻蹦进脑海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幸福？

我用了“幸福”这个词？

对，刚才那一瞬间，在他回与我对视的瞬间，在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瞬间，我确实感到一种奇怪的、温暖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那应该就是……幸福？

或者类似的东西。

但紧接着，当他移开视线，当他离开，当那种温暖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这种尖锐的、新鲜的痛楚。

像刚划开的伤，露在空气里，一跳一跳地疼。

这两种感觉的对比太强烈了，强烈到让我不知所措。

我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一个沉醉于那瞬间的温暖，另一个为随之而来的疼痛而恐惧。

我不由得紧紧闭上了眼睛。

试图把这两种感觉都关在外面。

但没用。

它们来自内部，来自我的身体，我的心脏，我的……我不知道哪里。最新地址Www.^ltx^ba.m^e(

闭上眼睛，黑暗里反而更清晰：他回时的侧脸，他平静的眼神，我狂跳的心脏，胸的痛楚。

这些画面和感觉织在一起，像一部混的默片，在我紧闭的眼睑后面反复播放。

……完全生病了。

这个结论像冰冷的雨水，浇醒了我。

这不是正常的。

正常的妹妹不会这样看哥哥，不会因为哥哥的一个回而心跳加速、胸疼痛，不会在脑子里反复回味那个瞬间。

这超出了“兄妹”的范畴，甚至超出了“普通际往”的范畴。

这是一种病态的关注，一种扭曲的依恋，一种……不该有的感。

而且，是我以为自己不会得的那种病。

我一直以为自己对男免疫。

我以为我的高墙坚不可摧，我的冷淡是永久的，我的厌恶是生理设定，无法更改。

但现在，这堵墙出现了裂缝。

不，不是裂缝，是整面墙都在摇晃，地基在松动。

而那个摇动它的，竟然是哥哥。

我最不应该、最不可能产生特殊感的对象。

这简直是讽刺，是命运的恶作剧。

我好像听到了嘲笑声：看啊，那个自以为是的凉音，那个讨厌男的凉音，现在正为她的继兄心跳加速呢。

多可笑。

光是想到那两个字的称呼就让我不想承认，想在脑子里发出“啊啊啊啊啊”这种不成声的特大号尖叫。

“哥哥”。

这个称呼现在有了全新的、可怕的含义。

它不再只是一个法律上的称谓，一个冷淡的代号。

它变成了一个咒语，一念出来就会唤醒那些不该有的感觉：心跳，脸红，胸的紧缩，下腹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