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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亲热。
他依然弓着腰给我妈倒水，依然憨厚得像是一条只知道摇尾
的狗。
我看着他那张笑得起褶子的脸，脑海里忽然闪过很久以前的一个夜晚。
就是他第一天刚搬来我家的时候。
我们俩在阳台上抽烟，我拍着他的肩膀，高高在上地拿他打趣：“你小子，不会是对我妈有意思吧？”
那时候，我真的只当那是一个荒谬绝伦的笑话。
因为在我心里，他是被我们家施恩的
，他穷得叮当响，他不如我高，他连给我家提鞋都不配，这种事他怎么敢？
我那时候，站得那么高，笑得那么轻松。
可现在……那句我随
吐出的玩笑话，每一个字，竟然全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谶语。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一一个“述哥”的赵凯。
我忽然发现，最可悲、最可怕的，根本不是赵凯变了。
而是他从
到尾，都没有变过。
他还是那个会弯腰、会端茶递水、会做出最卑微姿态的小物。
真正变了的，是我。
是我从那个站在云端开玩笑的施恩者，变成了如今这个——明明什么都知道，明明听见了自己的亲生母亲在那唤着别，却只能懦弱地躲在墙后，疯狂装睡的透明。
“哥，喝茶。”
赵凯把一杯刚泡出的父亲生前最
的茶，毕恭毕敬地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伸出手，接了过来，低下，看着那汪澄澈的茶色，连一都没法喝下去。
我甚至不敢去细想，这套父亲的茶具泡出来的这杯茶，我妈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
，一喝下去的。
我握着茶杯，喉咙里苦得发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