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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述醒来的时候，记住了昨晚最后一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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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落锁。
他在床上躺了大概两分钟，盯着天花板上那条裂缝。
晨光还没照到那个位置，裂缝在灰白色的墙面上只是一条更暗的线。
然后他起身，穿拖鞋，拉开房门。
几乎同时，林知意的门也开了。
两个
在走廊上面对面停住。
她穿着睡觉的那件白色t恤，领
洗得有点松，露出左边锁骨。
发没梳，有几根翘在右耳上方。
手里攥着毛巾和换洗衣服。
他手里也拿着毛巾。
走廊尽的浴室门关着，里面没。
“你去。”他说。
“你先。”
“你先。”
她看了他半秒，没有再说第三遍，从他身边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门关上。落锁。
陈述靠在走廊墙上。
墙很凉，隔着t恤能感觉到墙面细微的粗糙纹理。
他把毛巾搭在肩上，低看自己脚上那双拖鞋。
左脚那只侧面磨出了一个
，大脚趾的指甲隐约可见。
浴室里响起水声。
不是淋浴，是水龙放到最大时那种密集的、击打在瓷砖上的声音。
她在用脸盆接水。
然后是水被拍在脸上的声音。
一下，停顿，又一下。
她在洗脸。
水龙关了。短暂的安静。
然后是淋浴花洒打开的声音。
水流从花洒
出来，打在瓷砖地面上，空的、带着回声的撞击声。
这个声音变了，从瓷砖地面变成了打在身体上。
陈述低看着自己脚趾上那个。
水声持续了大约八分钟。然后停了。排气扇启动，低沉地嗡着。门锁弹开。
门开了。
林知意裹着一条浅蓝色的浴巾出来。
发湿透了，贴在脸颊两侧和脖子上，发尾在滴水，水珠沿着锁骨往下滑。
有一颗水珠刚好停在锁骨窝里，晃了一下，没有滑下去。
浴巾的边缘在胸上方，露出肩和锁骨的全貌，皮肤在洗过热水之后微微泛红。
脖子右侧那颗小痣在湿发贴着的皮肤上比平时更清楚，颜色
了一个度，像被水浸透过的墨点。
“到你了。”她说。
然后低从他身边走过去。
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比穿拖鞋时轻，但每一下都带着水印。
她的脚后跟在地板上留了一串很浅的湿痕，两米之后消失了。邮箱 Ltxs??A @ Gm^aiL.co??』
陈述进了浴室。门关上。落锁。
他第一秒就闻到了。
栀子花洗发水的味道充满了整个空间，浓度高到像是在密闭的花房里站了很久。
湿热的空气里还混着别的，肥皂的淡碱味、热水蒸过的皮肤气息、以及某种更淡的、可能是沐浴露的甜味。
这些气味不是分开的，是被蒸汽揉在一起的，黏附在墙壁瓷砖上、镜子上、浴帘上，以及他每次呼吸吸进去的空气里。
他在洗脸盆前站了很久才开始脱衣服。
淋浴花洒打开。热水从顶浇下来。他闭着眼睛，让水流过脸、胸、大腿。水声盖住了其他一切声音。
但气味还在。
他挤了洗发水在掌心搓开。
是自己的洗发水，没什么香味的那种。ltx sba @g ma il.c o m
他往上抹的时候，手指碰到了耳后。
一个他自己很少注意的部位，但每次碰到都会有轻微的、接近痒的感觉。
他想起昨天中午她吃饭时说“你热的”，想起她洗碗时挤了两次洗洁
，想起她说“这是她妈第三次结婚了”时的语气。
平静，平稳，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想起她手腕上那道很浅的白线。
想起t恤下摆提起来的三厘米空隙里那道疤的末端。
他睁开眼睛。
水从睫毛上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瓷砖墙壁上挂着一根很长的发。
不是他的。
黑色的，大约四十厘米，贴在白色瓷砖上，被水蒸气粘住了。更多彩
他看着那根发，没去碰。
洗完澡花的时间比平时长。他关掉水，站在花洒下面等水从身上流完。排气扇还在转。镜子上全是雾，看不到自己的脸。
他用毛巾擦
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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