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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跟我数据库里的衡阳地质图谱对不上。水流的方向偏了。偏了大概七到八度。
“不是二牛带错路，是水流在最近几年改道了。
“前方可能会有塌方段。你仔细听，前面水流声里混着碎石掉落声。
“如果
顶塌方，你们都跑不掉。
“建议加快速度，同时让曲非烟把短刀收回鞘里。
“在湿滑的石灰岩河床上拿着一把开了血槽的刀滑倒的话，她大概率会把自己的大腿捅穿。”
林北把曲非烟叫住，让她把刀收进鞘里。
她不
愿地照做了，但手还搭在刀柄上。
继续往前走了约一里，溶忽然收窄，河道的宽度缩得不到三尺，水压瞬间增大，冲在腿上的力道能把一个成年
的重心推偏。
二牛在湍流里打了个趔趄，油灯差点脱手，被仪琳一把拽住领子拉稳。
油灯晃了两下，灯火在玻璃罩里剧烈地抖，把几个的影子在壁上扯成了扭曲的形状。
过了窄道后，溶再次开阔。
前方水面出现了两处分叉。
二牛毫不犹豫地往右边岔道一指，说右边那个更浅。
曲非烟忽然停住脚步，弯腰从河床上捞起一块石
。
是鹅卵石，不是石灰岩。
她沿着右边岔道的走向往前张望了很远，说左边才是真正的出
，是逆坡，只有逆坡方向才会掉落上游被水冲圆的鹅卵石。
她捏紧手里那块石，又补了一句：
“爷爷说地下河的上游永远比下游浅。右边的水流速度比刚进来时快了近一半，说明这一分支还在往下走。二牛记错了。”
二牛挠，想了半天，一拍脑门。
“对对对！上次我走的是左边！差点把你们带塌方段里了！”
系统弹了一条简短的消息。
【曲非烟方向感优于99%的成年。数据库对她重新评级：野外生存a级。建议以后由她负责山地路线。现在走左边。速度。】
左边岔道走了不到半里，前方出现了天光。
出在衡山后山的一处废弃采石场，被野藤和苔藓盖得严严实实。
二牛把他们送出后就回去了。
衡山后山，离衡山派正院还有不到十里。
太阳刚升起不久，晨光柔和地铺在衡山七十二峰的山脊上，青绿层层叠叠如泼墨漫染。
空气里飘着香樟叶和晨钟余响的气息，是安全的味道。
系统轻轻弹了一下提示音。
【距阉割倒计时：6小时。】
【当前状态更新：不戒和尚已被定逸师太接
恒山营地。伤势：左臂骨折、右肋三根骨裂、背部挨了一记大开碑手，但没伤到脊椎。昏迷之前最后一句话是“别让仪琳知道”。】
【乐厚已撤出衡阳山地。嵩山派接到了左冷禅的召回急令。暂时安全。】
【曲非烟母亲需要立即就医。衡山派正院有医僧。】
【特别提示：你活着走出了野猪林。熊三刚才跟手下说“田伯光怎么变了个”。他看你的眼神比五年前多了三分尊重。你的江湖声望正在生效，只是你自己还没意识到。】
【最后一句：仪琳的肩胛骨擦伤感染风险极低，但她从崖顶到现在一直用左手遮盖那道伤，不让你看见。她怕你多分一份心。你去跟她说句话吧。废什么话，什么话都行。她需要听的不是“你疼不疼”，是你的声音。】
林北转看仪琳。
她正站在采石场的碎石堆上，背对着他，左手按在右肩胛骨上，僧袍袖子的裂被风吹得微微掀开。
他走过去，从背后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开。
伤不
，但面积不小，从肩胛骨上缘一直延伸到脊柱旁，表皮被岩壁蹭掉了一大片，露出底下
红色的真皮层。
没有感染，但边缘已经
结，僧袍的粗布纤维嵌在创面上。
“你从崖顶下来走了两个多时辰。这道伤一直在磨。”
“不疼。”
“你在恒山说的谎，加起来都没这两天多。”
他蘸了点清水替她清理创面，手指很轻，每碰一下都先看她的睫毛有没有颤。
她没有躲。
他的手从前肩绕上来托住她的后颈，拇指正好按在她颅底最柔软的凹陷处。
她仰起脸闭上眼睛。
晨光打在她剃度后新生出的绒毛上，白得近乎透明。
他低亲了亲她肩那道还没结痂的擦伤，嘴唇碰到伤边缘时，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呼吸慢了半拍。
然后，她伸手攥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街市的喧哗声从前山方向隐隐飘来，是晨钟之后山脚下赶集的声。
“我小时候听说书讲过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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