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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竹笛放进曲洋手心，合上他的手指，握紧。
曲洋用尽力气侧过
看了曲非烟最后一眼。
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竹笛上，又从竹笛移回她的脸。
他的喉咙发出一声叹息，极长极轻，然后瞳孔散开了。
眼睛没有闭。
曲非烟伸手替他合上。
她没有嚎啕。
只是伏在爷爷胸
上，肩膀抖得厉害。
她母亲跪在一旁，额伤还在渗血，从背后抱住
儿，脸贴在儿后背上，眼泪顺着指缝滑进衣褶。
林北站起来。刀还在手里，刀尖垂着。他走到窄脸汉子身边，从他腰间解下一把带鞘短刀，刀柄缠着暗红色牛皮绳。他把短刀放在曲非烟脚边。
你爷爷的仇，等你长大了自己报。这把刀是他的，你留着。
曲非烟从爷爷胸抬起，看着地上那把刀，伸手握住刀柄。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刀刃比她手掌还长一截，但她握住了，指节发白。她把短刀
进自己腰间束带里。
田伯光。你救了我跟我娘。我爷爷说过，江湖上欠命要还。我还小，现在打不过你。等我长大了，你让我杀谁我杀谁。杀不过我自己去死。
她说完重重磕了一个。额撞在腐叶上，闷响。抬起来时额心红了一片，沾着碎叶和泥土。
仪琳蹲下来拉她起身，水囊递过去。
曲非烟接过水囊先给母亲灌了几，然后自己鲸吞一气，拿袖子一抹嘴，一个
捡石块堆在曲洋身边。
堆完一个半圆，站起来看着林北。
我们往哪走。
仪琳选了西南。
她向林北看了一眼，朝那个方向侧了侧下
。
西南有一片断崖区，崖壁下的岩
比刚才的石龛更
更隐蔽，不戒和尚追他们时她无意中在崖壁上看到过。
林北点了，她转身去检查曲非烟母亲的伤势。
额的刀伤有三寸长，
不，恒山派的金创药和绑带就能处理。
真正的伤在左小腿，被刀背砸过，肿得发紫，但骨没断。
曲家嫂子，骨没断，但筋挫伤很重。上山必须有扶。田伯光，你来。
林北俯身把背起来。她轻得不像一个
持家务的中年子，肩胛骨硌在他背上，每一块都棱角分明。
曲非烟跟在林北身后，手里握着那柄嵩山短刀。走了一程，忽然开。
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是
贼，贼不救。
谁说贼不能救。
你自己说的。江湖上都说田伯光只做两件事，睡和跑路。
那是以前。
现在呢。
现在加一件。
前面探路的仪琳转过，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曲非烟看到了这个表
，盯着仪琳看了三秒，又盯着林北的后背看了三秒，没再问。
她的脚步从三步外挪到了两步内。
断崖在林子尽。
一整面石灰岩绝壁拔地而起，高约二十丈，崖壁上布满风蚀孔和横向裂缝。
仪琳找到的在崖壁中段，离地面三丈多，窄到成年必须侧身挤进去，外挂着一片天然形成的爬山虎帘子，密不透光。
四依次进。
曲非烟的母亲被林北托举着先送进去，然后是曲非烟，再是仪琳。
内
燥宽敞，一整间正室天然形成，地面是细沙和碎石，顶有一道天然石缝斜斜地通向崖壁外侧，既通风又透光。
最处还有一条极窄的岔道，探进去两步就能听到地下水滴落的声音。更多
彩
这里以前有住过。仪琳指着壁上一处凿痕。
痕迹极旧，但凿痕整齐，是懂石工的留下的。
角的沙堆底下埋着半截石灶，灶膛里还有一小撮炭灰。
曲非烟在灶边蹲下来，把炭灰捧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
她转身开始帮母亲处理伤，手法超出了她的年龄。
向仪琳要了半囊水、一卷净绑带和一小瓶药膏，先用清水冲净伤周围的泥土和血痂。
药膏刚涂上去时的额肌抽了一下，她立刻停下来用嘴吹气吹凉伤，等母亲眉松开再加药，再用绑带绕过额缠了两圈，打了一个小姑娘不该会打的外科结。
这结谁教你的。
爷爷。他说江湖上没替你包，要学自己包。
仪琳沉默了一息。从自己包袱里翻出一件净中衣递给曲非烟。
给你娘换。她身上衣服全是血，穿着睡一夜明天会得风寒。恒山派的中衣是棉的，比外的粗布软。
曲非烟接过中衣，低摸了摸布料的质地。你也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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