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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晚上，她都会去他的房间，坐在他的床边，听他讲学校里发生的事。
她不会打断他，不会说他“窝囊”，不会让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哭”。
她只是听着，偶尔点点
，偶尔摸摸他的。
等她听完了，她就会说——
“弟弟，你知道吗？那些小朋友不跟你玩，是因为他们嫉妒你。”
周瑾阳眨眨眼：“嫉妒我？”
“对啊。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老师喜欢你。他们跟你在一起会觉得自卑，所以他们才不跟你玩。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他们的。”
这段逻辑在成
世界里漏
百出，但在一个十几岁孩子的耳朵里，却像一道光，照亮了他心里那片灰暗的地方。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瑾阳想了想，确实，姐姐从来没有骗过他。姐姐说的每一句话，后来都被证明是对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
“你什么都不用做。”周书意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你就安安静静地做好你自己的事。等你变得足够优秀了，他们自然会来找你。”
“如果他们不来找我呢？”
“那也没关系。”周书意弯下腰，在他额上亲了一下，“因为不管别怎么对你，姐姐永远都在你这边。你不需要他们的喜欢，你有姐姐就够了。”
周瑾阳的眼睛亮了起来。
“够了？”
“够了。”
他笑了，笑得像一朵花，把一整天的委屈和难过都融化在那个笑容里。
“姐姐，你真好。”
“姐姐当然好。因为姐姐最
你了。”
她关灯，走出他的房间，轻轻带上门。
在走廊里，她停下脚步，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空。
“你不需要他们的喜欢，你有姐姐就够了。”
这句话，她会反反复复地说，说上一千遍，一万遍，直到它变成周瑾阳脑子里不可动摇的信念。
不是“你有姐姐也很好”。
是“你有姐姐就够了”。更多
彩
够了，意味着不需要别。意味着其他所有都是多余的。意味着如果你失去了姐姐，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最完美的囚笼。
不用铁条，不用锁链。
只用一句“我你”。
在周瑾阳十几岁那年，发生了一件让周书意记忆
刻的事。
那天是周末，林薇在家办了一个小型聚会，请了几个闺蜜来家里喝茶聊天。
客厅里笑语晏晏，
们穿着致的衣裙，端着骨瓷茶杯，聊着时装、包包和各种八卦。
周瑾阳在客厅玩他的遥控汽车，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腿，发出“砰”的一声。
林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她的一个闺蜜笑着说：“薇薇，你家儿子好可啊，长得真像你。”
林薇笑了笑：“就是太皮了。”
周瑾阳听见“皮”这个字，以为是在夸他，笑得更开心了。他把遥控汽车开到沙发底下，钻进去捡，出来的时候发上沾了灰。
林薇皱了皱眉，但当着客的面，她只是说：“瑾阳，去楼上玩。”
周瑾阳乖乖地上楼了。
周书意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听见敲门声。
“姐姐，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周瑾阳推门进来，脸上还带着灰，发
糟糟的，但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楼下那些阿姨好漂亮。”
“嗯。”
“有一个阿姨给我吃巧克力，好好吃。”
“嗯。”
周瑾阳爬上她的床，坐在她身边，歪着脑袋看她写作业。
“姐姐，你在写什么？”
“数学题。”
“数学题难吗？”
“不难。等你上三年级了也会学。”
周瑾阳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姐姐，楼下那个穿红裙子的阿姨问我，妈妈是不是对你不好。”
周书意的手顿了一下。
“她怎么问的？”
“她问我，‘小朋友，你妈妈对你好不好呀？’”周瑾阳学着那个阿姨的语气，“我说好呀。她又问，‘那你姐姐呢？妈妈对姐姐好不好？’”
周书意放下笔，转过看着他：“你怎么说的？”
“我说，妈妈对姐姐也好呀。”
周书意沉默了几秒。
她知道那个穿红裙子的阿姨是谁。
是林薇以前在圈子里的“姐妹”，两个表面上亲亲热热，私底下互相攀比、互相挖坑。
那个阿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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