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终相见

又是一周。<>ltxsba@Ｇmail.￠om?╒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子像兑了太多水的酒，寡淡到连苦味都快尝不出来了。

周一到周五长得一模一样：闹钟、刷牙、食堂、教室、寝室、失眠。

我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轨道上滑行，摩擦力越来越小，速度却越来越慢。

我瘦了很多。

手腕上的骨节凸出来，像河床涸后露出的石，锁骨得能卡进去一根手指。

食堂打的饭只动几筷子就推开，胃像一只被攥紧的拳，拒绝接纳任何多余的东西。

张凯不再正面问我了，改用更迂回的方式关心：早餐莫名出现在我桌角，夜宵多点一份借说“这个味道不行你帮我尝尝”，每天固定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在场走一圈。

他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但连感激的力气我都挤不出来。

林昊的微信对话框已经沉到了聊天列表很下面的位置。

不是我故意不点开，而是每次手指滑到那个灰色像附近，身体就会自动产生一种类似触电的排斥反应。

疼，一种很钝的疼。

就是这样，把伤用麻木一层层裹起来，假装那里什么都没有。

***

周一，大学英语，上午第三节。

我照例迟到，照例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照例拉起兜帽趴下。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的耳朵已经形成了条件反，鼓膜像一台密的接收器，自动锁定那个特定频段的声波。

“嗒、嗒、嗒。”

今天的步伐很稳，节奏匀称，轻重得宜，没有磕绊，也没有踉跄。两周前那种时不时打拍子的不协调感已经消失了。

她走进来的时候，教室里的噪音照例降下去一个层级。

“good morning， everyone. 今天我们进第八单元，打开课本112页。”

那是她的声音。

我闭着眼听。

低沉，柔和，带着英式的圆润元音。

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停顿都准确落在句意的逗号处，而不是气息跟不上的断裂处。

两周前那种偶尔卡在奇怪音节上的况，也消失了。

流畅得就像一件新衣服被穿了足够久，所有的褶皱都被体温烫平了。

“首先看第一段，‘the concept of home is multifaceted.’ 这里的 multifaceted 如何理解？有翻译一下吗？”

前排有举手回答，她的声音在点评、补充、提问之间自如切换。很流畅，很专业。如果不是刻意去找那些裂缝，根本不会发现异常。

但我在还是在找。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也许是那个梦之后，我上课不再纯粹地趴着了。

我会在某些时刻抬起眼观察她，用余光，用被兜帽遮住大半的视角，用一种不会引起注意的角度。

我微微抬起一点，只抬了帽檐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讲台的方向。

今天，她穿了一条酒红色的丝绒包裙。

面料是那种有短绒质感的丝绒，在光灯下随着角度不同，酒红色会变变浅。

裙子的版型极准，腰线收起，沿着髋骨外扩的弧度贴合下去，在部最饱满的位置微微绷紧。

面料比之前那条灰色的更有光泽，像是含了一点弹力纤维，在站立时将腰线到膝盖以上的整条曲线勾勒得极其清楚。

每次她偏转重心，左脚换到右脚，那弧度就会随之微微偏移，带动裙面产生一层流动的微光。

裙摆停在膝盖上方约一掌的距离。

下面是黑色丝袜，今天的款式和之前不同，是那种带极细暗纹的。

侧面有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竖纹线，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脚踝，只有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才能辨别出来。

这条线在视觉上把她本就修长的腿型又拉伸了几分。

她在讲台上走动时，丝袜面料随着肌的伸缩，在膝盖背面产生细微的褶皱和绷紧的替，那是尼龙被拉伸到极致又回弹的弹。

两条腿替时，大腿内侧面料滑动的声音隐隐传来。

“沙——沙——”

绵密的，持续的，像蚕在抽丝。

脚上是一双尖细跟鞋，色，跟高约七厘米，和酒红色丝绒裙的色调形成了一种心计算过的对比。

上身搭配的是浅灰色的真丝衬衫，面料有着态般的流动感，随着她的动作产生细腻的光影波纹。

衬衫掖进了高腰裙里，腰线被勒出一个极窄的横截面，和上下的曲线比起来，那个腰细得几乎不真实。

领是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