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微微蹙起，那双眼睛里有某种挣扎——然后她看了看教室里其他的学生，又把那个表
收回去了。
“okay， let\''''s move on to paragraph three.”
声音恢复如常。平稳、专业、不带一丝私
绪。
但我莫名其妙地觉得——她刚才想对我说的话，跟英语课完全无关。
还有群里说的小动作。她讲课时，会冷不丁把手指
进发丝里抓两下，脸上的表充满困惑，等反应过来自己在
嘛，又触电似的把手放下。
下课后我在收拾东西，动作很慢。把书塞进包里的时候，余光看到讲台那边的动作——
宋知意在收拾备课材料，但她的目光抬起来，越过前排渐渐散去的流，看向我。
这一次没有别挡在中间。
她的手顿在半空中——正要把课本放进包里的动作停了。
嘴唇又一次微微张开。
我看到她胸
起伏得快了一点——那件
白色针织衫在胸前的布料被
呼吸撑开了一些，然后又落下。
她想朝我走过来。我几乎能感觉到那个意图——像一
微弱的牵引力。
但这时候有个
生走到讲台前问问题。宋知意的注意力被牵走了，低去看那个生递过来的笔记本。
我背上书包，往教室后门走。
推门出去的时候，我回看了一眼。
……
周五下午，教学楼一楼的自动售货机前。
我刚投完币，走廊另一传来动静。
“啪——啪——咔——”
鞋底在地砖上打了个滑。
我转看去。
宋知意站在拐角处，一手扶着墙。
今天她穿了一条藏蓝色的紧身及膝裙，脚上是一双黑色细高跟，穿着几乎透明的黑色丝袜。
看起来像是踩空了一步。她低着，盯着自己的脚看了足足三四秒。
然后吸一气，胸前的针织面料高高鼓起又落下。她松开墙，重新迈开腿。这回步子稳了，但手在身侧一直用力捏紧再松开。
她在重新调整站姿。手从墙上移开，低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那个动作持续了两三秒——然后吸了一气，继续往前走。
步态恢复了稳定。但我看到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像在告诫自己什么。
她朝这边走过来。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越来越响，双腿
替时，尼龙面料摩擦的\''''沙沙\''''声又来了。
越来越近。
我转回去假装在认真选饮料。手指按在按钮上，盯着那排花花绿绿的瓶子，余光里她的
廓正在靠近。
随着她靠近，一气味飘了过来。不是她平时清淡的白茶味，而是夹杂着栀子花和某种温热体香的甜味。
“程渊。”
她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近距离观察下。下午的阳光从走廊的落地窗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脸逆着光，廓有点模糊，但我能看到那双眼睛——
眼眶好像有一点红。像刚才在某个没的地方哭过。但表是镇定的，甚至可以说是克制的。嘴唇抿成一条平静的线。
“你……还好吗？”
“你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没问学业，没问心，问的是吃饭。
“还行。”
她看着我。
那道目光沉甸甸的。
里面有太多东西——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生生按住了。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喉咙处的肌
微微收缩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
“……你看起来瘦了。”她声音压得很低。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好像吓了一跳，飞快地眨了下眼，移开视线。“好好照顾自己。”
她绕过我往前走。擦肩而过时，裙摆蹭过我的手背。很轻微的一下。
可乐\''''砰\''''地滚进取货。我弯腰拿起来。等我直起腰，走廊已经空了。
……
那天夜。
对床的赵伟和张凯还在扯淡。
“以前宋老师说话挺连贯的，现在动不动就磕
一下，或者断句断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我翻了个身。
不。
不想了。
脑子里太混
了。
林昊的事已经让我
神快要崩溃了，不需要再给自己添加额外的谜题。
宋知意是宋知意。
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和问题。
跟我无关。
睡吧。
但闭上眼之后，浮现的画面是——她最后那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