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在笑。最╜新↑网?址∷ w^Ww.ltx^sba.M^eｍ?lｔxsfb.com.com

如果此刻有推门进来，看到港区指挥官在空无一的办公室里对着文件傻笑，大概会把这件事编成新的段子在食堂里传两三天。

但没有推门进来。

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窗外隐约的海声、以及掌心里那个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过了好一阵子，他吸一气，抬起，重新拉开抽屉，抽出下一份需要处理的文件。

工作是做不完的。

但他签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点。

因为有好几次，钢笔尖落在纸面上却写不出字——是墨水用光了。

他去蘸墨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笔尖蘸进了桌角那杯凉透了的咖啡里。

褐色的咖啡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团，像一朵小小的乌云。

他盯着那团污渍看了两秒钟，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修正，在污渍上涂了一个圆。

修正透之后，他在上面画了一只猫耳朵。

然后他盖上修正瓶盖，给自己换了一杯新的咖啡，继续工作。

长风推开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过三刻了。

她这次没有带食盒，而是在手里捧了一只青瓷茶杯，杯冒着细细的白雾，瓷壁薄得隐约能看到茶汤在里面的晃动。

她的仆装显然经过了细心地整理，围裙上的每一道褶皱都被重新熨平过，领的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连袖的蕾丝边都理得服服帖帖。

但她那对猫耳出卖了她——左耳竖着，右耳半折，耳尖一颤一颤，像是在用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某种频率搜寻着什么。

“指挥官，”她把茶杯放在桌角那个不会碰到文件的安全位置，然后后退半步，双手叠在围裙前，认真地汇报，“下午茶。是绿茶，用的是食堂新到的茶叶。茶叶是我选的。”

指挥官抬看她。

她的表是标准的、训练有素的“仆模式”——眼睑微垂，嘴角收着，脊背挺得笔直。

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瞳正在偷偷往他这边瞟，他视线一过去，她又飞快地把目光收回去，落在自己脚尖上。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茶温刚好，茶香很清，没有一丝涩味。

“很好喝。”

长风的猫耳两只同时竖了起来，然后她反应过来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又赶紧垂下去，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语气说：“只是分内的工作而已。”她把托盘抱在胸前，又说，“傍晚还有演习数据的汇总需要您过目，大概五点左右会送过来。在那之前……”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桌角的那叠文件上。

然后落在修正瓶盖上那只猫耳朵上。

然后落在旁边那份文件上那个被圈起来、旁边还标注了一行小字的猫耳朵上。

长风不说话了。

指挥官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长风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东西的声音开了。

“指挥官。”

“……嗯。”

“那个，是你画的吗？”

指挥官把茶杯放到桌上，清了清嗓子。

“……嗯。”

长风把托盘放在桌角，然后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踮起脚尖，整个上半身探过桌面。

她的猫耳竖得笔直，耳尖微微内扣，浅褐色的眼瞳紧紧盯着他的脸，瞳孔放大了整整一圈。

“为什么画猫耳朵？”

“因为画不顺。”

“不顺为什么是猫耳朵？”

指挥官没有回答。

他看着长风那张越凑越近的脸，看着她因为好奇而微微皱起的鼻尖，看着她因为前倾而垂落到桌面上扫来扫去的双马尾发尾，看着她仆装领因为动作而微微张开、露出锁骨上那个还没完全消退的红痕。地址LTXSDZ.C^Om

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左边猫耳的根部轻轻弹了一下。

“因为你成天在文件里冒出来。”

长风捂住了被弹的耳朵，“啊”地惊呼了一声，缩回办公桌对面，脸和耳朵一齐涨红了。她捂着那只猫耳，嘴唇翕动了半天，憋出几个字。

“……我没有成天冒出来。”

“刚才送茶之前，你在做什么？”

“在帮夕张整理演习数据。”

“整理演习数据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长风张开嘴。

闭上。

又张开。

她的眼神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板，最后落在自己并在一起的脚尖上——那双白色连裤袜在脚踝处有一点不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