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鼻酸臭味的胸膛上。

“怎么喝了这么多黄汤……这一身的酒气。”王老狗皱起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老眼，低打量着怀里这个烂醉如泥的美艳少。

出乎我的意料，妻子根本没有推开这具肮脏的躯体。

她不仅没有任何洁癖发作的迹象，反而顺势将滚烫通红的脸颊紧紧贴在了流汉油腻发黑的棉袄上，就像是一只寻找到主的流猫，动作里透着一种让我感到痛苦而陌生的心安理得。

她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嘟起，吐出带着甜腻酒香和热度的气息。

面对老男的询问，她完全是答非所问，晃晃悠悠地从名贵的大衣袖里抬起手来。

那五根涂着晶莹色护甲油、白皙细得像羊脂玉一般的手指，在黑暗中显得那样刺眼。

她把这只完美无瑕的手举到老流汉那张丑陋粗糙的脸前，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孩般，轻轻晃了晃。

“五杯……”她的声音软糯慵懒，带有让骨发酥的醉意，故意拉长了语调，“老狗，我整整喝了五杯哦……”

那娇嗔的尾音在空的桥里回着。

老流汉盯着眼前这几根白的手指，下意识地咽了一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

他咧开那张缺了几颗牙的丑恶嘴，发出粗鄙的笑声：“嘿！真没看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能装！五杯大酒下肚，还能找着道儿往我这儿跑。”

听到这句粗俗的连带夸奖，妻子笑了。

这笑容绽放的一瞬间，坐在电脑前的我，只觉得胸被一把钝刀子狠狠捅穿，鲜血淋漓！

那是一种我跟她结婚这么多年来，压根就没有见过的神。

没有工作时的清冷与高傲，没有平时的端庄与得体，甚至没有了类该有的矜持。

那份笑容里，织着毫无保留的信赖、娇媚骨的风，还有令窒息的温柔。

她眼角眉梢漾着浓浓的春意，仿佛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恶臭、半截土的社会底层，才是这世上最能让她卸下一切防备的。

“呼哧……呼哧……”

流汉粗重的鼻息在妻子的脸上。

他那充满欲望的目光从妻子那张完美无瑕的脸蛋开始，一路贪婪地扫过她呼之欲出的锁骨，停留在邃雪白的沟上。

他这把年纪，腿脚又不利索，根本没法把这样一个沉甸甸的大活送回那种高档小区。

而且，从他毫不掩饰的眼神中就能看出，他也不是很想放她走。

“回不去就算了，今晚就在老子这儿躺着吧。”他喘着粗气，用那双脏手死死掐在妻子白丰满的腰肢上。

他半拖半抱地架着摇摇欲坠的妻子，把她带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暗角落。

那个角落除了一张烂得发黑、散发着刺鼻尿骚味和酸腐味的床垫，别无他物。

王老狗松开手。

“砰——咚！”

妻子那具被上万元定制衣袍包裹着的娇贵胴体，就这样毫无尊严地摔在那张硬邦邦的黑床垫上。

厚重的灰尘混合着霉味瞬间腾起，在微弱的光线下肆意飞舞。

可是，这个平时连家里地板上有根发都要抱怨半天的，却没有表现出半点嫌恶。她甚至连眉都没皱一下，顺势在脏垫子上翻了个身。

米白色大衣的下摆完全散开，那条紧身的黑色丝绒短裙卷到了大腿根部。

那双裹在极品超薄黑丝里的修长美腿，毫无保留地露在冷湿的空气里。

她像只贪恋体温的母狗，身体微微蜷缩着，白皙绝美的侧脸埋进了那个充斥着老男陈年皮屑和酸臭黏的床垫里。

“嗯啊……”她舒服地蹭了蹭发黑的垫子表面，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而慵懒的娇吟。

屏幕里的画面昏暗而压抑，老流汉王老狗坐在那张散发着酸腐霉味的垫子边缘，浑浊的老眼盯着趴在垫子上的妻子。

他翻开旁边缺了个的脏塑料瓶，喉咙里咕哝了一句：“大半夜灌这么多马尿，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妻子没有嫌恶那瓶不知放了多久的脏水，反而像是个终于找到避风港的小孩，顺势在床垫上翻了个身。

她把那张曾让无数青年才俊垂涎的绝美脸蛋，直接枕到了流汉那条瘦、裹着发黑长裤的大腿上。

酒麻痹了她的神经，也撕碎了她作为企业高管的最后伪装。她就这么枕着那散发着尿骚味和浓重体垢味的老腿，开始絮絮叨叨地吐着苦水。

“老狗……你不懂，他们都是吃不吐骨的狼。那个姓张的副总，天天在背后给我下绊子……我好累啊，每天都要装得高莫测，要装得无坚不摧……”妻子的声音软糯至极，甚至带上了一点委屈的娇憨哭腔。

老流汉静静地听着。

他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