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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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紧握的手，在此刻，收紧到了极限。

【雪吟，告诉我，你是我的。】

那句残酷的命令，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她不要说。

她不能说。

承认了，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雪吟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疯狂地摇着。

泪水四散，混着泥土，糊了她一脸。

她的身体里，那份陌生的愉悦越来越强，像一张即将撑的网，让她羞耻得想要死去。

可她的意志，却在顽抗。

闻允夙看着她这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眼底的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得化不开的、痛苦的柔。

他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

不再是那种毁灭的冲撞，而是变成了更的、更研磨的、带着碾压意味的挺弄。

他俯下身，唇贴着她的耳廓，用一种近乎梦呓的、沙哑到极致的声音，低低地说。

【我喜欢的……】

他停顿了一下，呼吸炙热得几乎要烫伤她的皮肤。

【不是你这具身体，也不是你的药。】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

【是那个会在采药时偷偷摘野花别在我书页里的你。】

【是那个会在我熬夜时，为我留一盏灯的你。】

【是那个……明明怕得要死，却还敢咬我的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温柔的刀，缓缓地，进她的心脏。

雪吟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睁大了泪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邃的眼眸。

那里面，不再只有占有和欲望，还有……她从未见过的，刻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恋和痛苦。

【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像一片风中的残叶。

【为什么要现在才说……】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她绪的闸门。

她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不是委屈的抽噎，不是绝望的哀鸣，而是孩子似的、酣畅淋漓的痛哭。

她哭自己这十八年来的愚蠢和天真，哭自己被当成药器的屈辱，哭他此刻的告白，哭自己那颗不争气的、为他而跳的心。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抗拒，在这句【我喜欢的是你这个】面前，都彻底土崩瓦解。

闻允夙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哭，然后，低下，温柔地，亲吻她满是泪痕的脸颊。

他的吻，带着咸湿的泪水味，带着他血的味道，还带着一种……无尽的珍惜。

他依旧在她体内，没有退出。

那坚硬的存在，成了一个温暖的、不容错认的锚，将她这只漂泊已久的小船，牢牢地固定在了他的港。

雪吟的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

她没再摇，也没再说拒绝的话。

她只是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子，将脸地埋进他的肩窝，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遍体鳞伤的鸟。

他们依旧十指紧扣。

他们的身体，依旧以最原始的方式紧密相连。

而这一次，她没有再想逃。

那场酣畅淋漓的大哭，似乎抽了她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她的哭声渐渐平息，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止，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

最后，连呜咽也消失了。

她环着他脖子的手臂无力地松开，却没有离开，只是软软地搭在他的肩上。

她的靠在他的胸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

温热的气息，隔着那层染血的、湿透的衣料，温暖着他冰冷的皮肤。

她睡着了。

在这样冷湿的谷底，在他刚刚用最粗的方式占有过她之后，她竟然，在他胸膛上睡着了。

闻允夙的身体僵住了。

他还在她体内，那因为绪激动而未曾平息的欲望，依旧坚硬如铁。

她睡梦中无意识的、轻微的蠕动，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最敏感的神经。

一阵熟悉的、炙热的欲望，从小腹猛地窜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幽暗。

他完全可以，就在她睡梦中，继续完成这场尚未结束的、疯狂的结合。

他甚至想过，要让她在梦里，也能感受到他的存在，让她的身体，彻底记住他的形状。

可是，当他低下，看见她那张挂着泪痕、睡得却异常安详的脸时，心底所有的火气，奇异地，平息了下来。

她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