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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着血。”
“但是我做不到。现在我的每一分钱都沾着柳依的血了。”
宁洱声沉默了很久，然后开
。
“你妹妹结婚，你母亲拿了什么？”
柳衍的肩膀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宁洱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不是意外他知道这件事，是意外他会直接问出来。
“你很厉害。”她说。
“她把柳依半卖给了那个……美国
，elliot。她拿到了一大笔钱，大概还有一栋房子，她给了我的小孩一点，“剩下的都是养老钱了”，她自己说的。”
宁洱声从柳衍的公寓出来，泰晤士河上的风灌进领。
他把衣领竖起来，点了根烟，脑子里盘算的不是案
，是账。
柳月珍把柳依半卖给了elliot hargreaves，拿了钱和房子，攥着一笔养老钱，死之前账户上却只剩几千英镑。
钱去哪了？柳衍不知道，警方不知道。
但有知道。
这种事宁洱声见得太多了——有钱的家庭秘辛就像旧宅子里的保险柜，表面上擦得
净净，打开之后全是没报过税的现金、没登记过的珠宝、没写进遗嘱里的
易。
如果他能查出点hargreaves不想让知道的东西，那他就有利可图了。
查凶手是顺便的事，他只是个外包而已。
宁洱声是在葬礼上第一次见到柳依的。
那天下了小雨，伦敦那种不紧不慢的细雨，像谁在半空中用筛子一层一层筛下来的灰。
他站在教堂后排，手
在风衣袋里，以一个外包侦探的身份出席。
不来不行，雇主是警方，死者家属都在，他得露个脸。
但他站的位置很讲究——后排，靠门，方便观察所有，也方便随时走。
柳衍坐在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
黑色套装，墨镜，下
微扬，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柳衍旁边隔了一个空位，坐着一个
。黑色羊毛大衣，没有戴墨镜，
发用银簪子绾在脑后。
两边是她的丈夫和儿。
她脸很白，是那种长时间不见太阳、在室内待久了的白。
她没有哭。
柳衍也没有哭。
但柳衍的没有哭是绷着的，是刀收在鞘里。这个的没有哭是的，是井底没有水，只剩下枯叶。
柳依，死者的小儿。
婚后移民纽约。
案发时在纽约，不在场证明完美。这次回来是奔丧。
眼前这个坐在教堂第一排，姿态像一只被雨淋湿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可以飞的鸟。
神父念祷词的时候她微微低着。
仪式结束。
群陆续往外走。柳衍被几个朋友围着，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柳依独自站在教堂侧门外面，风把她的发吹散了几缕，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很慢，像在水里。
手里捏着一朵白菊花，花瓣已经开始发黄卷边。
但她没有独处很久，她的丈夫很快就出来找她了。
她的儿倒是不在。
宁洱声从她身后走过。
没有停。
鞋底踩在湿石板上的声音被风盖住了。走到街角，回看了一眼——她还站在那里和她的丈夫谈。
他拐进地铁站。
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柳月珍有一笔养老钱，数目不小，死之前账户上却只剩几千英镑。
钱去哪了？
警方没查出来，柳衍不知道。
但这个刚从纽约飞回来奔丧的小儿，也许知道。
葬礼之后，柳依没有走。
艾登在电话里提过一嘴，说死者的小儿要在伦敦守孝，暂时不回纽约。
宁洱声把这条信息收进脑子里，和那笔失踪的养老钱放在同一个格子里。
守孝。
一个被母亲盘剥了三十年的儿，在母亲死后留下来守孝。
是真的孝，还是有什么东西需要在伦敦处理——比如一笔没知道的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