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洗衣
和松木须后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哪怕在这种场面下也觉得安心。
“我知道你不习惯被
注意，”他说，“我知道你习惯了一个待着，习惯了什么都自己扛。我见过你在走廊上低
走路的样子，见过你被看了一眼就把脸别过去的样子，我全知道。”
他没有碰她，只是那样看着她，用那种不容商量的语气继续说下去。
“但我想做那个可以保护你的。你什么都不用改，继续低着走路也可以，继续躲着也可以，你只要让我站在你旁边就行了，我要做你的伞，in london.”
柳依心砰砰的跳着，好像要冲出她单薄的皮
，飞向对面的胸
和他的心紧紧纠缠。
完全没有预兆，好像就是突然之间眼睛一热，然后眼泪就滚了下来，落在校服裙子的褶皱上，留下一个
蓝色的小圆点。
罗迪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掉，大拇指从她的颧骨上慢慢滑过去。
他的手有些凉，但动作很轻，像是在擦一件很薄很薄的瓷器。
“你在害怕吗？”他笑了，但声音也有点哑，“可我还没说完。”
她看着他，望进那连绵的碧色里。
“做我
朋友。”他说，“不是那种试试看的，是那种我要跟所有说的，我要带你去所有地方的，我要你每天早上都喝到我买的热可可的那种，跟我永不分离的那种。”
自习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
光灯管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窗外有乌鸦飞过，翅膀扑簌扑簌地响。柳依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翘了起来。
“好。”她小声答应，“我们永不分离。”
罗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伸手把她的按在自己的胸上。
他的身上还是那
熟悉的香味。lTxsfｂ．?ｃom?cｏ m柳依把脸埋进去，听到他的心跳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跳得一样快。
那天晚上他们在图书馆门分开。
柳依要坐公车回家，罗迪要去机车棚取车。
雪已经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在水洼里碎成一片。
她走出两步，听到他在背后叫她。她回过，他站在路灯下面，手
在裤袋里，雪花落在他的发上，融成很细小的水珠。
“柳依！”他喊。
“嗯？”
“没事，”他说，“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柳依转过身继续走，走了几步，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脸埋在围巾里，围巾是灰蓝色的，羊绒的，罗迪上周送她的。
她没有回，但她知道他一定还在看。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天上课，罗迪带她去了摄政街看灯。
那条街在十二月会挂满天使灯，巨大的发光翅膀在街道上空展开，把整条街照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柳依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她站在行道上仰着，嘴
微微张开，眼睛被灯光映得亮晶晶的。
罗迪站在她旁边，没有看灯，一直在看她。
“你怎么不看灯？”她发现他在偷看。
“不看，”他说，“灯旁边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
柳依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把手从大衣袋里抽出来，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背。
罗迪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直接握住了她的手，十指扣进去，塞进自己的大衣袋。那个袋很大，塞了两只手还是暖的。
他们在摄政街上走了很久，从街走到街尾，又从街尾走回来。
罗迪给她买了一杯热红酒，她喝了一就被酸得皱起整张脸，他笑得弯下腰去，笑完拿过她的杯子自己喝完了。
柳依看着他就着自己喝过的杯沿喝那杯热红酒，忽然觉得这个动作比接吻还要亲密。
新学期开始之后，罗迪被学业压得紧了一些。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
丁堡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了，但他还要应付最后的考试。
柳依开始主动去图书馆陪他复习，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写自己的作业。
有时候她抬起，发现他又在看她，就用笔敲一下他的手背，说“看书”。
他就乖乖低下，过了五分钟又开始看她。
五月份，罗迪把一封请柬压在她的课本下面。
米白色的棉纸信封，封处是德莱文家的蓝色火漆印。
柳依拆开的时候手指是抖的。里面用花体字印着她的名字，下面一行是罗迪潦
却有力的手写笔迹：一定要来，等我安排。
安排三天后到了。
一个扁平的盒子在课间被递给她，蓝色缎带，哈罗德百货的徽标。
柳依拆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