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脱而出，随即猛地咬住了自己的舌。

她会怎么想？

她会猜到吗？

什么样的男会要三只香槟杯？

一个王八——那就是什么样的男。

“两只。麻烦了。”

她点了点，随即低忙活了一阵——把一只冰镇好的酒瓶放进冰桶里，又取了两只晶莹剔透的香槟杯摆在了吧台上。

我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拎起冰桶的提手，用另一只手抓起两只杯子那细细的杯柄。

当我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像烙铁一样盯在我的后背——她没有移开眼睛。

她知道。

她知道我是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

她知道。

这一趟上行，电梯里还有其他在。

一对中年夫妻站在我身旁，正在旁若无地热拥吻，两个的手在彼此身上来回滑动——他们完全不在乎我就站在几步之外的灯光下，提桶的提手勒在手心里，桶沿的冰冷水汽正沿着我的指关节往下淌。

电梯门在我的楼层打开了，我仓皇冲出轿厢，手里的香槟杯叮叮当当碰撞着。

沿着走廊快步走到房间门，我在门外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

门缝底下，隐隐约约地传出来一声声高亢的、湿的、闷钝而有节律的叫——那不是前戏的声音，不是热身，甚至不是啪啪啪刚刚开始时会有的婉转声。

那是被到了处、被到了不知东南西北才发出的动静。

那是她。

是我的妻子。

我听到了一声的、充满愉悦的呻吟。

那是不容错辨的——我妻子的叫。

我的喉咙猛地收紧了。

我刚才到底为什么要把他们两个单独留在房间里？

我笨手笨脚地在袋里摸索房卡，两只手都占满了东西，手指怎么也够不进去。

我又听到了一声呻吟——比刚才更响，更肆无忌惮。

我终于把房卡从袋里拽了出来，却手一滑掉在了地毯上。

我低声咒骂着，弯腰从地毯上一把抓起那张卡片，往门锁上拍了一下。

门开了。

我走进去，然后倒抽了一气。

唐还停留在我离开时的那个姿势——赤条条地仰躺在床的正中央，两条粗壮的手臂闲适地搁在侧。

可我妻子，已经不再缓慢而有节奏地替他吸吮着了。

她在骑他。

她的背对着我，整个跨坐在他身上，双腿夹着他宽大的腰胯，部正在有节奏地画着圈——赤的浑圆瓣左右摇摆着，上下起落着。

我能看到她两瓣湿漉漉的唇正紧紧箍着他那根巨大的色茎身，随着每一次缓慢地坐下去，那圈的唇便沿着那根粗黑的圆柱往上卷，又随着她抬起来时而翻出来，裹满了黏稠透明的壁与色的皮肤之间拉出一道道细长晶亮的水丝。

她甚至压根就没有注意到我已经推门进来了，也没有注意到我把香槟放在床柜上时冰块与桶壁碰撞发出的声响。

她一遍遍地呻吟着。

她的内裤——就搭在角落那把椅子的扶手上，黑蕾丝裆部卷成了一团湿透的麻花。

她的胸罩——不知被她自己扔到了地板上哪个角落。

只有那双裹着她修长双腿的丝袜和系住它们的吊袜带——那是他买给她的——还一丝不苟地保留在她身上。

“告诉他——你有多么这个，”唐说。

“我他妈的死这个了——”我妻子狂地呻吟着，声音从喉咙底部不受控制地往上飙，“我死了！我这根！”

唐笑了。

他伸出一只手，朝我招了招，示意我走近些。

当我靠近床边时，我注意到了——他戴了套。

那层透明的胶安全套裹在他那根油光水滑的巨根上，随着每次进妻子道时的摩擦而微微褶皱，又随着抽出时重新绷紧。

大概——这整幅画面里，这是唯一能让我心浮起一缕微弱安慰的细节。

“我说了，让你等等我的，”我说，声音比我想要表现得更加委屈、更加孩子气。

话一出，自己都嫌弃自己——那腔调哪里像一个丈夫，分明是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小男孩。

凯莉噗嗤笑了一声，那声笑里满是不以为然的轻蔑，仿佛我刚才只是在抱怨今天天气不够好。

她的注意力，完完全全地集中在了胯下那个正在着她的肤色男身上。

她不断地呻吟着，两只手捏着自己的，手指搓揉着那两颗早已硬挺如石子的淡色蓓蕾，低朝他笑着，那笑容——是从一种的餍足中自然而然漾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