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陈年刀伤，愈合得很好，疤痕呈白色线状。
最引
注目的是他右手腕上缠着一串紫檀佛珠，珠子盘得极亮，包浆厚而均匀，每一颗都泛着温润的暗光。
她的目光顺着佛珠往上移。
男穿了一件黑色衬衫，领
扣到最上面一颗。
肩线宽而平，脖颈线条带着一种雕塑般的稳定感。
下颌角锋利，嘴唇线条冷硬，鼻梁挺直。
然后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逆光中几乎是黑色的，像两颗被冻结在琥珀里的黑曜石，没有任何温度，也没有任何波澜。
这张脸她见过。
这是她一直不知该如何下手的一个攻略目标。
代号“佛子”。
地下商业帝国世界的掌控者，
力与秩序的矛盾结合体。
“阮小姐，”他说，“幸会。”
语调平淡，不像绑匪对
票，倒像两个迟到已久的旧相识。
阮南烛没有回答。
她正在用指尖继续抠那条金属细链。
表面上她只是靠墙半坐着，衣衫凌
发散落，一副完全被动的姿态。
手指在背后一丝一毫地推进，金属链的尖锥部分卡进了麻绳的纤维缝隙，一点一点地磨。
还需要时间。
他弯下腰。「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动作不快不慢，在她面前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你比照片上看起来要镇定。”他说。
“你比传闻中看起来要斯文。”她回了一句，声音有些沙哑，但语调平稳。
那道很浅的竖纹在他眉心微微加
了半寸，旋即松开。更多
彩
“三个月前，有在暗网开价买你的商业
报。价码加到了八位数之后被我的防火墙拦截了。”
“所以？”阮南烛追问。
“我很欣赏你阮南烛，我的身边需要你这样的
。”男抚摸着她的脸，他的笑意带着玩味，眼中满是欣赏还有不一样的意味。
阮南烛也勾唇笑起，“那你请我来的方式，可真特别，佛子大………还是说该喊你伽洛。”
她没有挣扎。
伽洛的手指停在她脸颊上，指腹粗粝，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硬茧，沿着她的颧骨缓缓滑到下颌。那动作不像抚摸，更像在丈量。
丈量这幅皮囊之下藏着的胆量到底有几寸。他的拇指停在她唇角，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试探这只猎物会不会咬。
“你知道这个名字的不多。”他说。
“我知道的不止这个名字。”阮南烛偏了偏，嘴唇擦过他的拇指边缘，动作轻得像一场意外，“伽洛，边境村落出身，被了尘大师从死堆里捡回寺庙，二十一岁整合东南亚三条地下航线，二十五岁成为暗网悬赏榜上唯一一个活着的传奇。”她顿了顿，抬眼看他，那双杏眼在应急灯惨白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你手腕上那串佛珠，每取一命加一颗，现在是一百零八颗——正好一串念珠的数。你是故意凑够这个数就金盆洗手了，还是凑巧？”
伽洛收回手。
他蹲在她面前，左手搭在膝盖上，那串紫檀佛珠垂下来，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你比我的报更详细。”他说。
“报是死的，是活的，你绑我之前应该更新下。”
伽洛弯下腰，右手握住了她被麻绳磨得发红的腕骨，他沿着她的手臂往上，手指收拢，握住她的肩，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动作不算温柔，力道拿得极准。
刚好能让她站稳，又不至于撞进他怀里。
阮南烛仰看他。
两个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一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从高处俯视下来，她终于看清了他瞳孔处的东西，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
“你很大胆。”他说。
“你也不差。”阮南烛活动了一下被松开的手腕。
麻绳勒出的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她不以为意地揉了揉，然后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说看吧，佛子大又是欣赏我哪里？”
废弃车间里安静了下来。
风从
窗灌进来，吹得顶那几盏应急灯轻轻晃动，光影在他们之间摇曳不定。
远处传来那两个手下的低声
谈，夹杂着打火机点烟的声响。
伽洛抬手捏住了阮南烛的下
，力道比之前重了几分，将她拉近自己。
“你的全部。”
阮南烛没有后退。
她在他指腹的钳制下微微仰起脸，唇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那你的诚意呢，佛子大？”
伽洛低看着她，他松开她的下，左手抬起，手指穿过她散落在肩的发，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