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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她终于开
了，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残余的哽咽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委屈与愤怒，含糊不清地说：
“于欢欢……她跟老唐举报我……说我晚自习跟你说话，玩手机。还有，上次物理周测抄你试卷……”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乎微不可闻，却带着一种被抽空力气的颓然：
“老唐把我的纪律委员撤了。”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支撑的力气，猛地将脸埋进了
叠在桌上的臂弯里，肩膀开始控制不住地轻微耸动，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哭声。
林天削铅笔的动作僵住了。
晚自习说话？
玩手机？
这倒是常有的事，他俩经常互相“
扰”。
但抄试卷？
上次物理周测他考了70分，李清漓考了59分，她确实有问他几道选择题，他也“暗示”了一下，但这……也能算“抄”？
还被举报了？
而且，就因为这些，老唐就直接把她的纪律委员撤了？
林天看着趴在桌上、浑身散发着伤心和倔强气息的李清漓，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有对她被撤职的同
，有对告密行为的不齿，也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安慰？
怎么安慰？
说“没事，一个
委员不当也罢”？
那估计会被她咬死。
不安慰？
看着她这样又有点不忍心。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
的哦。
然后继续低
，机械地削着那支已经快秃了的铅笔。
下午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响起。班主任老唐夹着数学书和教案，端着枸杞杯，面无表地走进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
的目光都小心翼翼地在他和李清漓之间逡巡。
老唐走到讲台上，放下书本和杯子，目光扫过台下。他的视线在李清漓低垂的脑袋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绪。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同学们，耽误大家一分钟。宣布一个班委的调整。”
底下所有的心都提了起来。
“因个况，”老唐的措辞很官方，也很模糊，“李清漓同学不再担任纪律委员一职。”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被老唐亲说出来时，教室里还是响起了一片极其轻微的吸气声。
不少同学偷偷看向李清漓，她依旧把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
老唐的目光转向教室中间靠前的位置，那里，夏弄溪正有些诧异地抬起。
“新的纪律委员，由夏弄溪同学担任。”老唐的声音没有波澜，“夏弄溪同学，希望你能认真负责，协助班长和其他班委，共同维护好班级纪律。”
夏弄溪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命毫无准备。
她愣了好几秒，圆眼睛里写满了惊讶和一丝无措。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先是看了看依旧趴着的李清漓，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坐得笔直的林天。
两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抿了抿唇，对着老唐的方向轻轻点了点，然后默默地重新低下，看向桌上的课本，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老唐宣布完，没再多说一个字，也没看任何，直接拿起书本和杯子，转身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陷
了短暂的、诡异的沉默。
直到正式上课铃响起，英语老师陆韵走进来，这种凝滞的气氛才被打，但一种微妙的尴尬绪，依旧弥漫在空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