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上投下两小片扇形的
影。
唇上那道昨晚被他咬出的齿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了，但嘴唇本身的颜色仍然比平时更红润一些。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同时也把脖颈上那些
浅浅的吻痕照得更加清晰分明。
她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声音被阳光晒得软糯黏糊：“……学长～太阳好晒～”
漂泊者低
看她。
她叫他“学长”时尾音微微往上翘了一下，带着半梦半醒之间特有的慵懒和撒娇。
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和昨晚那声故意叫出来的“老公”又不同。
他的心被这个小小的称呼轻轻撞了一下。
他没忍住伸出手，手掌覆在她发顶上，指腹顺着她发丝的纹理慢慢往后揉。力道很轻很柔。
弥斯被揉得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满足鼻音，眼角弯成了一个浅浅的月牙。
然后漂泊者也趴了下去。
他在桌面上侧过，用身体挡住了从窗外直
进来的阳光。
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她的脸，把她罩在一片温柔的凉里。
两
脸对着脸，中间只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她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淡淡的清甜拂过他的嘴唇。
弥斯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身体往旁边挪了挪，鼻尖蹭过他的鼻尖，然后停在那里——鼻尖抵着鼻尖，呼吸
织着呼吸，她的嘴唇就在他的嘴唇下方几厘米的位置微微张开。
“……睡吧，下课了我叫你。”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能听见。
弥斯在睡梦中含含糊糊地嗯哼了一声，那声嗯哼软得像一团刚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棉花，然后她那边就传来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她睡着了。
台上的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后排那两个趴在桌上脸对着脸的“旁听生”。
他在星炬学院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在课堂上睡觉的学生很多，但从来没见过睡得这么理所当然、这么旁若无的。
但他的声调还是刻意压低了一点点。这两位还需要上什么学，纯是来玩的。睡就睡吧。
漂泊者没有睡。他侧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睡着的样子看起来格外乖顺，脖颈上的
莓印在这个角度一览无余——那些浅浅的红痕分布在白皙的皮肤上，是他昨晚嘴唇流连过的所有位置。
此刻在阳光下看，那些痕迹比他早上在浴室镜子里看到的更清晰了。
漂泊者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压下了不合时宜的想再次吻上去的冲动。
他伸出手，用指背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她颈侧最近的那一道吻痕。
那里皮肤的温度比别处略高一点点。
他的指背贴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把滑落的校服外套轻轻往上拉了拉。
他数着她的睫毛，一根，两根，三根，看着她鼻尖上那一小片被阳光烘出的极细微的绒毛，听着她的呼吸声，数着她吸气和呼气之间的间隔。
时间过得很慢，但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他觉得就这样看着她，看着她的脸，仿佛已经是全世界最美好的事。
只要看着她，他的心就被填得满满的——满满当当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她的存在占满了。
其余什么都不需要。
他只需要她在这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呼吸着他的呼吸。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从她发顶移到他肩，又从肩移到他后背上。
坐在前排作为助教的西格莉卡偷偷回看了一眼后排角落那个位置——两个鼻尖对着鼻尖趴在桌子上，漂泊者正含
脉脉地看着弥斯。
他的背微微弓着，把旁边趴着的完全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西格莉卡捂着嘴转回去，眼里全是被幸福治愈的光芒。
一个半小时。整整一节大课加上课间休息，漂泊者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她睡了一个半小时，却比之前上了任何一堂课都更加专注。
直到下课铃响的时候，他才微微动了动。
弥斯的睫毛颤了颤，眉微微皱起，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愿的哼哼，把脸往他的方向又蹭了蹭，鼻尖从他的鼻尖蹭到了他的下
。
“下课了。”他轻轻说，嘴唇贴着她的额。
“……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睁眼，反而伸出手摸索着攀上他撑在桌面上的手臂，抱着他的手臂不肯起来。
漂泊者没有催她。他就这样让她抱着自己的手臂在课桌上又赖了片刻，直到教室里的静悄悄地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慢睁开眼睛。
她从桌上直起腰，揉着眼睛，脸颊上还残留着在课桌上趴睡后留下的浅红压痕。
色的长发被压得有些凌
，几缕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