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多斤的壮汉，居然在一群唐门高层面前哭着喊\"爹地\"，还嚷嚷着要\"报仇\"——这个画面放在平时一定会让
忍不住发笑，但此刻没有笑得出来。
朱凯伟的手臂确实断了，骨
碎裂的程度从外表就能看出来——那不是普通的骨折，而是
碎
的断裂，就算接上了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对于一个靠武艺立身的来说，废掉一条手臂几乎等于判了死刑。
朱亚军心疼到了骨子里。
他蹲下来又看了一眼儿子的伤势，然后猛地站起身，两只眼睛充血到几乎要滴出血来，对着周围喊了一嗓子：\"来！快把凯伟抬下去治疗！赶紧叫医疗组过来！\"
立刻有几个冲上来，小心翼翼地把朱凯伟从地上抬了起来。ｍ?lｔxsfb.com.com
朱凯伟被移动的时候断臂受到了牵扯，又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把朱亚军的心揪得快要碎了。
其他受伤的年轻也被一个个搀扶着或者抬着带了下去——有些的伤势不重，自己还能一瘸一拐地走；有些被点了
道解开之后浑身酸软无力，需要两个架着才能移动。
整个院子忙
了好一阵子，才把所有伤员清理完毕。
……
院子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了。
朱亚军站在黎洪面前，两步远的距离。
他的双目赤红，太阳上的青筋在不停地跳动，两只拳攥得指节咔咔作响。
他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怒火——每一个念、每一根神经、每一丝理智都在告诉他：不能动手，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刚才那十五个新生代加在一起都撑不过黎洪两分钟的事实，意味着他朱亚军一个冲上去只会死得更快。
而且不管他多恨黎洪，黎洪在唐门的威望和地位摆在那里——当年的功绩、中兴之主的称号、无数受过他的恩惠——公然向黎洪动手等于是向整个唐门的历史宣战。
他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但他必须讨一个说法。
他的儿子废了一条胳膊，如果他连一句狠话都不放就这么退了，他朱亚军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大长老的威严往哪儿搁？
以后谁还会看得起朱家？
于是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压住了翻涌的杀意，厉声开
了。
他的声音很大，大到院子里的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他需要所有都听到，需要在场的每一个都做他的见证。
\"黎老大！我儿子还小，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
，言语有什么不当之处，我做父亲的自然会教育！可你万万不该打断他的手臂，坏他前程！\"
他说\"我自然教育\"的时候咬得特别重——这句话表面上是在承认朱凯伟的言语有错，但骨子里是在说：我儿子嘴上不
净，我作为老子可以教训他，但你黎洪没有这个权力对我儿子下这种死手。
这是一个父亲的领地意识。
是一种\"我的儿子只有我能打，你凭什么动他\"的愤怒。
换做其他对着朱亚军这样说话，他早就让把对方押下去了。
但面对黎洪——那个当年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男，那个唐门历史上最恐怖的战神——朱亚军再怎么愤怒也不敢轻举妄动。
黎洪的余威压在他身上，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
葛冲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挡在黎洪面前，面朝朱亚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愤怒和激动：\"朱亚军！你儿子什么德行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他在老大面前说了什么？他提了什么？他有没有把当年的事翻出来往老大心上戳？那些话别说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说的，就算是一个陌生在大街上对你说一句试试，你朱亚军是不是也得当场翻脸？\"
葛冲越说越激动，他的手指指着朱亚军，指尖都在发抖：\"打断他一条胳膊已经是宽恕他了！你心里应该清楚，换做当年，你儿子说了那种话，黎老大可以直接要了他的命——而且没有会觉得过分！\"
朱亚军的脸涨得通红。
他知道葛冲说的是事实——当年黎洪在唐门大清洗中的行事风格，是\"敢叛就杀，一个不留\"。
朱凯伟那些话放在当年的语境下，足以构成对总舵主的大不敬，按照唐门的旧规矩处置的话，死一百次都不够。
但知道归知道，他的儿子废了一条胳膊是摆在眼前的事实，他作为父亲不可能装作无事发生。
黎洪一直没有说话。
他站在那里端着茶杯，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葛冲和朱亚军之间的
锋。
等两个的争吵暂时停歇了一个间隙，他才缓缓地推开了挡在面前的葛冲——动作很轻，像是拨开一片挡住视线的树叶——然后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