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冲上去揍
也没有骂街。
他就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肩膀塌着，像一根被水泡透了的木
桩子。
“已经跑出来好几次了。”小姨夫的声音闷得像从棉花里面出来的，“每次我把她带回去，最多两天她又跑了。白天趁你不注意就走，晚上睡着了也偷跑。就往这边来。”
他抬起看了一眼蹲在盆边继续搓衣服的小姨。
“她不认识我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嗓子抖了一下。然后他把低下去了，再没抬起来。
——
我走回小姨身边。
这次没有蹲下去。我站着，开了
阳眼。
视野变化的一瞬间，小姨顶的东西清清楚楚地呈现了出来。
几道漆黑如墨的气体——不是鬼种那种根须状的形态，而是云雾状的、像蛇一样的缠绕物——牢牢裹着她的天灵盖。
它们在她顶缓慢地旋转蠕动，像几条黑色的水蛭贴在她的脑壳上面吸附着。
附身。
有东西覆盖在她的灵魂上面，把她自己的意识压了下去，用别的记忆和格在
控她的身体。шщш.LтｘＳdz.соｍ
我关掉阳眼。
“你老婆的坟在哪？”我转向男，语气直截了当。
他的身体一僵。“什……什么……”
“你老婆死了三年了。她的坟在哪儿。”
他的目光开始
飘——看地面、看墙角、看天，就是不看我。嘴唇开合了几次没发出声。
院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七八个村民。
探探脑地往院子里看，互相之间嘀嘀咕咕地小声议论。
这么小的村子，外面来了陌生，半个村子都知道了。
男在那些目光下更加局促了，整个缩着，肩膀快要碰到耳朵了。他绝不可能当着全村的面说出什么有用的话来。
我扫了一圈外面那些脑袋，转对小姨夫说：“先走。晚上再来。”
小姨夫愣了一下。更多
彩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蹲着洗衣服的小姨身上——她依旧旁若无的，完全没有抬看任何，嘴里还哼着一首不知道什么调子的歌。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跟着我走了。
——
了夜。
张家坳没有路灯。
一到天黑整个村子就陷进了一种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里。
山坳四面环山，连月光都被遮去了大半，只有稀薄的一层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
我和小姨夫在男家后面的巷子里等了近两个钟。等到村里最后一户家的灯也灭了，等到连虫子的叫声都变得稀疏了。
然后我们摸到了后窗。
脚下是
硬的泥地，踩上去发出极轻的“嘎吱”声。
后窗是老式的木窗框，上面糊着一层半透明的塑料薄膜代替玻璃。
薄膜靠左边有一个
掌大的
——大概是平时通风用的。
还没有凑近那个
，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男粗重的喘息声。
夹在喘息之间的是
的声音——小姨的嗓子——低低的、断续的呻吟。
被压在嘴唇后面的那种，像怕被外面的听到似的，闷着、哼着，每隔几秒溢出来一声。
还有一种有节律的声响——
体撞击体的、沉闷而湿润的“啪、啪、啪”。
小姨夫在我旁边整个都绷直了。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短，攥着拳的手在微微发抖。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得嘴唇都变白了。
我凑到那个旁边，斜着眼睛往里看。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把炕上的画面染成了一片暖色调的油画。
小姨仰躺在炕上。
长裙被推到了胸以上堆在一起，下半身赤
。
她的脸偏向一侧，脸颊泛着
红——那种白
的皮肤被
欲蒸出来的
色。
嘴唇微张，低低的呻吟从齿缝间溢出来，像是含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的两只手分别抱着自己的大腿后侧，手指扣进腿弯的软里，把双腿向上、向两侧岔开。
两只脚高高抬起，脚背绷直，脚尖笔直指向房顶。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整个摆成了一个彻底打开的姿势。
她的大腿之间——那团浓密的卷曲黑毛在灯光下油亮亮的，覆盖着整个部区域。
白天远远看过去只觉得是黑压压一片，现在隔着窗近距离看，能看到那些毛发粗硬卷曲的质感，一根根像细小的弹簧一样紧密地挨着生长，把底下的一切遮得严严实实。
但此刻——因为双腿被大幅度岔开拉扯——那团黑毛的正中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