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凡间的事自有凡间的规矩

那是自然。”

“那这位是？”崔夫将目光转到宋祈白身上，眼神里透露着些许意趣，宋祈白不喜欢别用这种直白的眼神看他，他皱着眉不欲同她讲话。

陆鸳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崔夫的眼神，仿佛在打量一个青楼小倌，她语气不喜道：“这是我收在身边的外门弟子。”

修士在凡间历练时若有机缘，也会收上几个看顺眼的凡指点一二，待他历练结束归去之际，凡自然也能学得几分真本事，却无法再跟随修士其后，故而被称作外门弟子。

“哦，你们修士在凡间找弟子，怕不是看面皮选的吧？”崔夫笑了笑，语气里是令不适地轻佻。

“夫慎言！”柳娘跪在地上急得后背直冒冷汗，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请来这尊大佛，可别让这贪恋男色的主母给毁了。

陆鸳将衣袖中的月韵剑抽出，小小的佩剑在掌中放大，她随手一丢就将那剑丢掷在距离崔夫脖颈仅一指处，“夫若还想安生地坐在这里，就得学会，祸从出的道理。”

崔夫被吓得大惊失色，她颤抖着点，忙道，“我不过是同修士开个玩笑，修士莫要动怒。翠红还不快带两位客找一间净的客房休息，若是怠慢了我定不轻饶。”

陆鸳没再分给崔夫一个眼神，她对着柳娘丢了一句，“我和你说的话，你考虑一下，我等你的答复。”

她用考虑什么？

当年若不是崔郎抱树拦着村民救下她一棵孱弱的柳树之身，如今她那里还会有今天？

她这条命都是崔郎救的！

如今只是还回去罢了。

她刚要起身去追陆鸳，就被崔夫打断：“柳姨娘，今晚就辛苦你跪祠堂为爷祈福了。”

陆鸳闻言脚步一顿，想要折返教训一下这刁蛮的宅门悍，宋祈白握住她的手，冲她摇了摇。

“凡间的事自有凡间的规矩。”修士行走在江湖中，自是不能随意打凡的规矩。故而很多时候，修士也只能袖手旁观。

陆鸳睫毛低垂，没吭声，跟着那名唤翠红的丫一路进了客房。

宋祈白将门合上，看陆鸳坐在床气鼓鼓的模样，心疼道：“你现在若是后悔还来得及，总归这桩事你也不该手。”

陆鸳摇，“我只是不懂，你说那柳娘好歹也是一只百年道行的妖怪，竟然就那样任那主母刁难。”

“她还说自己与那崔郎投意合，可若那崔郎真心待她又怎会另娶？”

宋祈白苦笑道，“凡困凡尘，其中纠葛自不与外知，想必柳娘和崔大都有自己的苦衷吧。”

陆鸳悠悠叹了一气，感慨道：“师傅说过，一事最为伤，修无道反而是为了静心秉不为红尘所困。”

“可若始终都是心境如水，这无道修成如何，修不成，又如何？”宋祈白望向陆鸳的眼神晦暗不明，陆鸳心一窒，忙避开话题。

“罢了，时辰不早了先休息吧，明且看柳娘如何答复。”

宋祈白如何不知陆鸳这是在逃避现实，虽然他们二因着毒的缘故，不清不白的厮混在一起，可她仍是不愿意面对他的感。

二的关系就如同纠缠在一起的线团，解不开亦斩不断。

陆鸳如今处在自己的水火热中，既不愿意背弃师傅教导她的道，又不忍心将宋祈白置之不顾。

大抵她能做的也只有自欺欺，告诉自己与宋祈白之间的一切，不过是不得已。

可小小毒，于一个修士而言何至于此？再不济回天灵山求陆无忌解毒又何尝不可呢？

她怕的究竟是这毒，还是面对自己已经不复以往的坚定呢。

这无道真是好生残忍，竟让甘愿将心眼生生蒙住，只一味麻木的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