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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这
黑锅结结实实地扣在了裴砚之
上。
裴砚之不在场，也没法辩驳。
言国华的眉皱得更紧了。
“那就去治腿，去治不孕。”他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一个
，不去生孩子，整天盯着集团的业务做什么？”
言曌没有说话，也没有抬。
她安静地坐在
椅里，像一个受了委屈却不敢反驳的儿。
过了几秒，她轻声开：“爸，真的就不能给我个机会吗？这个方案我真的很用心。而且欧洲那边，舅舅也可以帮忙的。周家在荷兰和德国都有资源，如果收购案需要当地的政策对接，我们可以用得上。”
“够了！”言国华突然发作，手边的玻璃杯被他掼到墙上，水溅了一地。
碎片弹开，几滴温水溅到她椅的踏板上，濡湿了裤脚。
“你是姓言还是姓周！”
言曌没有躲，也没有去看那些碎片。
她坐在椅上，姿态没有变。
言国华站在办公桌后面，胸起伏，脸涨红了。
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自己也愣住了，好像被自己脱而出的东西吓了一跳。
他坐回椅子里，手指压着桌面，指甲泛白。
他想到周鹤亭，想到周家那些关系网——在政商两界盘根错节的脉，在欧洲
耕多年的商业根基。
言曌今天说的那句“舅舅可以帮忙”，像一根针扎进了他最担心的地方。
他忽然意识到，如果真让言曌去欧洲接手收购案，有了周家帮衬的她怕是真的翅膀硬了。
历史上靠母族和妻族支持造反夺权的君王可不少。
他越想越觉得后怕。
言曌有周家支持，如今还有裴家这个婆家，如果她真的要争，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他不能冒这个险。
但他也投鼠忌器，不能直接把言曌名下的资产拿走。
她成年了，手里那些
权和不动产是他当年为了稳住周婉给出去的，周婉自杀前还给言曌做了信托。
那些钱姓言，但动不得。
最好的办法不是催生她，不是禁足她，而是让她远离权力核心。让她在裴家和周家之间两不靠，做一副被架空的空壳。
言国华慢慢平复了呼吸。
他把桌上那份方案拿起来，翻了翻，合上，放在一边。
“方案不错，我会考虑，但不会
由你来做。欧洲的事你不用管。如果你一定要做番事
——”他看了她一眼，“那就去东南亚吧。”
言曌抬起来看他。
东南亚。
她当然知道东南亚是怎么回事。
当初言国华通过苏曼卿搭上贺宗盛之后，贺家在东南亚根基厚，两合作在那里建了厂。
言国华为了哄苏曼卿开心，把东南亚那边的权都挂在了苏曼卿名下。
苏曼卿说自己在男们身边耳濡目染，懂了些商业运作，要当老板，言国华就当送。
反正苏曼卿是言澈的亲妈，等言澈长大，那些权迟早回到言澈手里。
但东南亚市场这些年一直没做起来。
苏曼卿就是个美丽的花瓶，哪里懂什么经营。
管理混
，当地政策多变，贺家明面上已经撤了一部分投资，留下一个烂摊子。
名义上是一块
，实际上是一块烫手的山芋——不挣钱，拿在手里烫，扔又扔不掉。
言国华让言曌去东南亚，表面上给了她一块业务，实际上是在打发她。
欧洲的蛋糕他留给言澈，等言澈去留学就能顺理成章接手。
言曌去东南亚那个烂摊子，翻不出什么
花。
言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好，我去。”
她说完推着椅转身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走廊里没有，她低看了一眼裤脚上的水渍——已经半
了，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