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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久了，饶是再蠢笨的
也能看出帝君一直以来都是被
控的，老刘也不例外。可他一个棘皮老翁，半截脖子都埋了黄土，又能做什么呢？
他无亲无故，友也都早已死去了，他只能把服侍踏仙帝君当作自己的最后一份寄托，老朽而木讷地持着。
正是因为这份寄托，刘公再次见到他时，眼里既有欣喜又有忧愁，到底是比其他看起来真实的多。
踏仙君动了动嘴唇：“老刘。”
“陛下。”刘公长磕而落，“陛下总算是回来了。”
“……你知道吗？”踏仙君说这番话的时候，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竟像是个急着与长辈分享喜讯的稚子，“本座又见到他了。”
刘公一怔：“……楚宗师？”
“嗯，见了好多次。本座的灵核也已恢复，等要事完成，本座就可以——”
许是从老浑浊的眼底照见了自己兴奋不已的影子，踏仙君蓦地住了嘴，有些讪讪地扫了一圈周围跪着的。
还好，没胆敢笑话他。
他抿了抿唇，让自己重新变得森冷而威严，一拂衣袖，说道：“行了。别跪着了。都起来，随本座回巫山殿。”
一路御剑回蜀中，过眼处死气沉沉，十室九空。
这个红尘中已经不剩太多活了，他早已习惯。
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待了一阵子，重新见到了来往的热闹，再回到这个间地狱，还是会有些许的落寞。
当晚，他开了一坛陈年的梨花白，在空
的巫山殿独酌。
自从得到了墨宗师的灵核，他的身体恢复了不少，许多活才能做的事
，他也能做了。
比如饮酒，比如吃饭。
不过再怎么修补，尸体还是尸体，他舌尖能品尝出的滋味其实连生前的三成都没有。
不过他还是为此而感到满意。
酒过三巡，略有些醺醉，他支着额，卧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回想一些往事。这些往事其实并不痛快，用来佐酒，总令倍感惆怅。
他以前不愿意想，不过此刻他不怕了。
两个红尘已经打通，再多不痛快的过往也很快就能改变。他眯着眼睛，修狭手指绕着酒壶上的红穗，他喃喃道：“楚晚宁……”更多
彩
起身，
脆去了尘封已久的红莲水榭。一到门
，却撞见刘公正从里
出来。见到彼此，两都是一愣。
“陛下万安。”
踏仙君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话说着，视线落在了刘公提着的一篓子抹布
毛掸子等杂物上。
“在打扫？”
刘老叹了气：“是啊，不知陛下哪
会想再来，怕东西长久不用就朽了坏了，所以每天都拾掇。”刘老顿了顿，“这里还和以前一个模样，陛下进去吧。”
踏仙君忽然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他独自走到莲池边，这池子注了灵，因此芳菲常驻。
藕花
处有不知春秋的蛙在鼓腮鸣叫，他偏着听了会儿，慢慢想到曾经有个午后，也是在这座桥，夏熏风晒得脑目昏沉，他忽然起了兴致，拉着楚晚宁，在桥上不由分说地亲了那额一下。
那时候他们之间的相处除了
·
，似乎也没有太多温存，这突如其来的吻没有半点狎昵的意思，所以让楚晚宁略感错愕。
树上蝉鸣三两声，池中蛙叫不示弱。
他看着那双微微张大的凤目，愈发觉得有趣，便说：“左右无事，不如来玩个游戏消遣？”
未等楚晚宁拒绝，就把手指贴上对方嘴唇：“嘘。听本座说完。”
“……”
“我们来打个赌，等会儿本座数到十，若是院里的青蛙叫了，就算你输，你得去给本座端一壶酸梅汤来。若是树上的蝉声先鸣，就算本座输，本座……带你下山去散散心。”
下山确实是个天大的诱惑。
楚晚宁原先不想搭理他，可是朝夕相处下来，踏仙君早已清楚地拿捏处了他的柔软处，提出的条件使得他根本无法拒绝。
俊美的男笑了笑：“那，开始了？”
“一、二、三……”
低缓沉炽的嗓音缓缓流淌着，两都聆神听着蛙叫或者蝉鸣，可是间帝君大概是运道欠佳，他一开始数，蝉叫的愈发热闹，蛙却懒洋洋地收了声，大有偃旗息鼓的意思。
“八、九……”越往后数，越拖腔拖调。拖到最后耍无赖的程度也太明显了，惹得楚晚宁转，冷冷看着他。
踏仙君也真是厚脸皮，被这样看着，居然脆停在“九”，不往下数了，反而问楚晚宁：“你说这青蛙是不是死了。”
“……”
“不然它怎么不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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