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天音阁】折子戏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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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连笑容都很少，偶尔笑起来也是抿着唇，怯生生的模样。

此刻却被到疯魔。

那群少年被骇的纷纷后退，阿念持着剑的手微微发抖，但喉结上下滚动一圈，还是硬着皮喝道：“墨燃，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越狱，我这就为民除害，替官府发落了你的狗命！”

“好啊。”墨燃恣意笑着，眸中刀光一闪，已然冲了上去，“我是不想再这样活着了，你有本事要的了我这条狗命，就尽管拿去吧，不过要你没本事，那就————”

他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完，就已经掠了过去。但见光影甫灭，砍刀落下，阿念手中的长剑铿然落地，连同他双眼圆睁的脑袋，一同滚在地上。

鲜血狂飙，一数丈！！

无的身躯摇摇晃晃地站立须臾，轰然倒地。

一时间，鸦雀无声。

墨燃脸上满了鲜血，丝丝缕缕的布衣衫挂在身上，在腥臊的风中猎猎拂动，犹如野藻漂在海水里。

当他再次抬起来，脸上笑意愈盛，眼中血丝狰狞，他舔着飞溅在唇边的血，温声把刚才没说完的半截话说完：“那就让我取了你的项上。”

那些少年吓得骨血冰凉，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墨燃抬起眼，目光幽寒：“你们不都很厉害吗？不都很会倒打一耙吗？不都很会打吗！！！除魔卫道，惩恶扬善……好啊！一起上啊！”

那些哪敢上去，统统腿如筛糠，滚尿流，一个个都无法相信，这是墨燃？是那个唯唯诺诺，遭受了再大委屈，都隐忍不吭的墨燃？

墨燃仰起，叹了气，然后拖着砍刀，一步一步往前走。刀尖在地上滴滴答答划出血线。

“怎么突然如此谦让。”他微微笑了笑，哗的竖起刀锋，嘴角勾起，“既然各位不愿意动手，那么，就只好由我先来了。”

刹那间血雨腥风。

修罗屠戮。

这时候正值打烊时分，醉玉楼的大多都在休息，墨燃杀了后院的，就到厢房里，把剩下的一个一个杀掉，有在睡梦中被割了喉咙，有惊醒时只看到刀光一闪，天地颠倒。

等到所有反应过来时，已经太迟了，墨燃四处纵火，将醉玉楼燃成一片烈焰汪洋，歌伶仆厮凄声惨叫，哭天抢地，却没有敢冲进火海救他们。

杀至最后几，墨燃已不满足于夺命，欺天大火中，他施施然在大厅中央坐下，微笑着，看着被他砍断了腿脚，无法动弹的那些，其中就有娘墨娘子。

墨燃看着他们像蛆虫一样扭动，抽搐，涕泗横流，他的面目在浓烟烈火中变得模糊不清。

砍刀横在他的膝，他拿起刀柄，却不去砍杀他们，而是拿刀尖挑起一串桌子上的鲜葡萄，抱在手里，慢慢地剥皮，去蒂，然后一颗一颗，慢吞吞地放进嘴里，鼓鼓囊囊地咀嚼着。

忽然，展颜笑道：“哦？这个真好吃，长那么大，还从没有吃过西域的葡萄。原来你们天天吃的，都是这样的好东西。”

他低着，发了会儿呆，然后嘿嘿一笑，说：“我真羡慕。”

一段房梁被烧断了，轰然掉落，星火四溅，燃烧着跌在他们身边。

所有都发出了更凄厉的呜咽，只有墨燃，还一个托着腮，跷着腿，抱着刀，认认真真地把他那一串葡萄吃完，仿佛天塌下来和他无关。

“火烧得那么大，咱们谁都出不去了。”吃完葡萄，墨燃又挑了一只桃子，一边吃，一边笑，“不如就坐在这里，聊聊天？”

墨娘子喝道：“谁要与你聊天！你这畜牲！猪狗不如！禽兽不如！”

“不聊？”墨燃吐出葡萄籽，笑了笑，“不聊算了。那就办正事。昨晚娘也说了，我这十年来，承蒙各位不离不弃，娘悉心照顾。现在理应尽孝。所以就由我来送诸位上路吧。”

他站起来，绕着那些走了一圈，像模像样地鞠了一躬，灿然道：“不过黄泉路上，你们可别走太远，等等我呀。”

其他都哭成一片，墨娘子嘶声道：“墨燃！！！你这狗东西！当初荀丫见你可怜，好心收留你，我就不该一时心善，答应她！你这祸害，你这煞星！你这个——你这个变态畜牲！”

“你也配提荀姐姐？”

墨燃淡淡的，“当初我从无悲寺一路赶来，为的按我娘的遗愿，还她一个。她知道我没了娘亲，便将自己一年所赚钱两尽数都给了你，希望你能让我留下来，有个容身之处。她是我的恩，你呢？你又算的了什么。”

“我就不该答应她！我就不该——一年的钱两算什么？你后来居然偷偷放了她走！她可是醉玉楼的魁首！她一曲能赚多少钱，你能知道吗？！可你居然……你……”

墨燃打断她：“她是我娘的恩，也是我的恩，她在醉玉楼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