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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楼下已经有动静了。
妈在厨房。
我能听出她的脚步声——比以前轻了，快了。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才起来。
洗脸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脸。
和几天前一样。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妈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姐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吊带，米白色的，两根细带挂在肩膀上。
下面是牛仔短裤。
她走进厨房倒水，经过妈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妈。”
“嗯。”
“你今天感觉不太一样。”
妈手里的锅铲没停。她翻了一下锅里的菜，油在锅底滋滋响着。“哪里不一样。”
姐歪着
看了她一瞬。
她的视线从妈的侧脸滑到妈的手臂上，又滑回来。
“说不上来。气色好。”她端着水杯走出厨房，“护肤品用完了？我的借你用。”没等妈回答，她已经走到客厅来了。更多
彩
妈在厨房里没接话。
锅里的油声响着，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但她的肩膀在我能看到的角度里停了一拍。
锅铲悬在半空多停了一秒才继续翻动。
我坐在沙发上。
她在我旁边坐下。
白色吊带，肩膀全露在外面。
锁骨窝里有一点
影。
她喝了一
水。
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水杯在她手里转了一下，杯壁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杯底磕了一下玻璃面。
“你今天怎么老挨着我坐。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沙发就这么大。”
她没转。嘴角有一点弧度。不是笑。
她放下杯子。
翘了一条腿。
牛仔短裤在大腿根的位置勒出一道印。
她的大腿白，有
，饱满的。
坐姿让大腿内侧的微微挤压，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
她在翻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滑。
我坐在她旁边，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沐浴露的香和体温混在一起。
下午外婆坐在客厅藤椅上，收音机开着。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打着拍子，指甲剪得很
净，指节的骨在皮肤底下是老的形状。
但她的后背比以前直了一点。
这几天一直这样，她自己没注意。
我注意到了。
姐做面膜，白色泥膜敷了一脸，只露出眼睛和嘴唇。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对着风扇吹。
白吊带换了一件黑色的，细带。
妈从客厅经过去倒水。外婆抬看了她一眼。认真地多看了一眼。
“如筠。”
妈停下来。“怎么了。”
“你最近走路都不一样了。”
妈低看了看自己。“哪里不一样。”
“腰。”外婆说。“直了。”
妈没有说话。
她端着水杯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厨房了。
外婆也没有再说。
她低继续听收音机。
过了一小会儿，广播里的戏曲换了一段，咿咿呀呀的。
外婆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打着拍子，一下一下的，很慢。
她的目光从厨房方向收回来，落在自己手上。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她的手背上有老年斑，骨节粗大。
客厅安静下来。
只有收音机里的戏曲在低低地唱着，偶尔有一两句拖长的腔调从喇叭里滑出来，在闷热的空气里慢慢散掉。
吊扇在顶转着，扇叶的影子一下一下扫过地板上的光斑。
外婆的手指停了。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拇指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那只手上有斑，皮肤薄得像纸。
她看着门的方向，妈已经走进厨房了。
她没再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端起茶杯喝了一。
茶水大概是凉了，她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把杯子放下了。
姐洗完脸从卫生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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