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还差第三季度的现金流分析。”
“那你还在这儿站着？”她语气还是冷，但声音发虚，尾音在抖。
李华没动。他站在办公桌前，感知能力聚焦在她身上——胃酸正在侵蚀胃黏膜，血糖低到临界值，如果再撑下去，半小时内会
晕到站不稳。
“楼下便利店有三明治。”他说，“我去帮您买一个。”
张敏盯着他看了三秒。眼神从审视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某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软弱。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挥了挥手。
“随你。”
李华转身出门时，感知到她拿起水杯喝了一
。温水滑过食道的温度，胃痉挛短暂缓解了一瞬。她呼出一气，肩膀松了半寸。
下班时间六点，李华走出写字楼时天还亮着。
路过小区门的健身房时，他停住了。
不是看见——是感知到。王秀芝在里面。
健身房临街的落地玻璃擦得锃亮，里面开着白炽灯，光线亮得刺眼。
王秀芝穿着黑色紧身运动背心和同色瑜伽裤，正躺在卧推架上做
桥。
她腰下垫着瑜伽砖，部抬到最高点，大腿后侧肌
绷得死紧，瑜伽裤勒出
阜的
廓。
一个男教练蹲在她旁边，手按在她膝盖上往下压。
“再低一点，对，感受大肌的拉伸。”
教练二十七八岁，穿着紧身速
衣，胸肌和腹肌的廓清晰可见。
他手掌贴着王秀芝的膝盖，拇指按在她髌骨内侧，随着她动作慢慢往下滑——滑到大腿中段，再滑回来。
王秀芝额上全是汗，运动背心领洇湿一片。
她咬着下唇，脸憋得通红，部在瑜伽砖上颤抖。
教练的手又往下压了一寸，她闷哼一声，腰塌下去。
“不行——撑不住了——”
“再来三个。”教练的手掌移到大腿根部，指尖几乎碰到她裆部，“你核心力量太弱，这块必须加强。”
李华站在玻璃外面，瞳孔边缘的金色光圈骤然亮起。
那
绪是原始的、带着占有欲的嫉妒。像根针扎进他太阳
，感知能力不受控制地朝教练涌过去——
教练的平衡感。内耳前庭。半规管里的淋
。他能感知到那些微小的体在管道里流动，维持着
体的平衡。只要稍微扰——
教练突然晃了一下。
他松开王秀芝的膝盖，扶住旁边的器械架子，脸色发白。
“怎么了？”王秀芝坐起来。
“晕。”教练揉着太阳，“突然一下——可能是低血糖。”
李华收回感知。鼻子里一
热流涌出来，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了血。
鼻血。
他仰起，血从鼻腔流进喉咙，铁锈味弥漫整个腔。瞳孔的金色光圈亮得发烫，他能感觉到虹膜上那圈光在跳动，像心脏一样一明一暗。
玻璃里面，王秀芝转过。
她看见他了。
隔着落地窗，隔着下班时分的车流和群，她直直地盯着他。
先是看见他仰着捂鼻子的姿势，然后看见他指缝间渗出来的血，最后——看见他眼睛里那圈金色的光。
她脸色变了。
教练还在揉太阳，嘟囔着“奇怪，从来没这样过”。王秀芝已经从卧推架上跳下来，抓起毛巾往外跑。
健身房的门被推开时撞到门框，发出一声巨响。王秀芝踩着运动鞋跑到李华面前，一把抓住他手腕。
“你又来了。”她压低声音，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比昨晚还亮。”
李华想说话，鼻血倒灌进喉咙，呛得他弯腰咳嗽。血滴在地上，在灰色地砖上砸出几个暗红色的圆点。
王秀芝拽着他绕过健身房侧门，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
楼梯间里堆着废弃的瑜伽垫和坏掉的哑铃，灰尘味混着铁锈味。
应急灯发出惨绿色的光，照得她脸上的汗珠像碎玻璃。
她把他推到墙上，用毛巾捂住他鼻子。
“怎么回事？”她声音在抖，但手很稳，“那个教练突然晕——是你的？”
李华没否认。
王秀芝盯着他看了很久。应急灯的绿光映在她瞳孔里，把她眼角的细纹照得格外
。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问出来的话却出乎意料地平静：
“你眼睛里那圈金色——到底是什么？”
李华握住她捂鼻子的手。
毛巾已经被血洇透了，温热的血沾在她指缝间。
他感知到她手指的颤抖——那绪很复杂，担忧，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奋。
“我不知道。”他说，“但它越来越强了。”
王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