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弓弦似的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趴到她背上,扶在她肩上的手也轻轻环住了她的
颈。
那个令他十分痛苦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即使她真的是落绯宫主,是杀
无数,作恶多端的大魔
,他也绝不会对她拔剑相向。
不管她隐藏了多少秘密,不管她是好
还是坏
,她都是他的娘亲。
下定决心的少年伏在母亲颈边,嗅着她身上熟悉的幽香,慢慢闭上了眼睛。
沈惊鸿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忽然歪过
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脸颊,右足在竹梢上轻轻一点,再次高高掠起。
延绵数里的竹林在她脚下不断后退,很快被她甩到了身后。
她轻轻飘落在地,背着儿子大步来到居住多年的小院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再忍一会儿,娘马上就来。”
把他放到做工
美的千工八步床上,沈惊鸿快步走进厨房,从锅中舀出提前烧好的热水倒进木桶,拿上毛巾和药物,回屋关上了房门。
趴在母亲床上的少年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但她却知道儿子只是暂时不想说话。
用热水打湿毛巾,一点点地浸湿已经把伤
和衣物粘在一起的血痂,小心地褪下他的裤子,
腿间的青肿和伤痕顿时刺痛了她的眼睛。
沈惊鸿快速检查了一遍伤势,发现只是皮
伤,只需要几天就能好,才打消了立即折回去宰掉吴子石和那两个行刑弟子的冲动。
打开药瓶,将药
轻轻洒到伤处,她先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涂匀,又一寸一寸地按揉,同时运转内力,加快药力的吸收。
这种程度的疼痛,其实丁鸿安并不是不能忍受,但在母亲温柔的按揉中,他的鼻子却越来越酸,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成为内堂弟子的
一年,他因为练功过于刻苦,疲累过度,不小心从木桩上摔下来,导致左臂脱臼。
幸好练功场外随时有医师待命,治疗及时,倒没留下什么后患。
父亲听说后当晚就抽空过来探望,确认他没有大碍才安心离开,母亲却直到他伤愈都没有现身。
他十分委屈,却不敢向
诉说,只能躲在无
的角落默默流泪。
他本以为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但在船上时落绯宫主却揭
了这个秘密。
魔教巨擘特意去监视一个小孩子,听起来简直像个笑话,可如果这个孩子是她的亲生骨
,这种诡异的行为就很正常了。
母亲心疼儿子,但又无法去探望,只好在暗中偷偷看上几眼,谁又能说她做错了?
现在他只是受了点皮
伤,她就紧张成这样,当年他手臂脱臼时她又怎么可能真的对他不闻不问!
她对他的冷淡态度,就和她不会武功的说辞一样,都是假的!
原来她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来没离开过!
想到这里,少年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泪水却夺眶而出,打湿了母亲的枕
。
“安安,你怎么了?是娘按得太重了吗?”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呼唤,少年的眼泪流得更快了。他不想让母亲看到自己的软弱,只好把脸藏在双臂间,轻轻摇了摇
。
可是屋里一片寂静,他虽然极力克制,但沈惊鸿又怎么会听不出来?
她轻叹一声,没有再追问,手上的动作却变得更加温柔。
在她充满
意的按揉中,药效发挥极快,丁鸿安身上的青肿渐渐消散,激动的心
也慢慢平复,倦意却再次涌了上来。有声
可是他身体结实得像小老虎似的,昨天又睡了那么久,怎么会这么快就犯困?
意识到不对劲的少年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在失去意识前,他终于发现母亲身上的幽香似乎变浓了一些。
沈惊鸿拉过被子,小心地盖到被迷晕的儿子身上,为他放下幔帐,洗净双手从容地开门走了出去。
原本空无一
的小院中,不知何时竟多了一群
。
这些
有男有
,有老有少,穿着打扮都很寻常,看上去和普通百姓毫无二致,但如果慕容阳晖在场的话,一定会立即拔剑备战!
因为他们跪得整整齐齐,仿佛军阵一样,而且杀气内敛,每一个都是高手!
单打独斗他自然不怕,但如果群起围攻,即使是他也很难逃出生天!
看到沈惊鸿,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狂热的表
,仿佛看到神明降临
间,紧接着又同时低下了
,表
和动作整齐划一,简直像同一个
似的!
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见
数无误,士气高昂,哪怕是让他们去死,这些
也不会有半分犹豫,沈惊鸿纤手轻挥,发出了简短而恐怖的命令。
“午时三刻,全部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