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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抵押来的三百万，再次全仓杀了进去，满心以为能一把翻盘。”
她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凄厉。
“可是，我以为的谷底，原来只是半山腰！”
“不到半个月，西太平洋局势紧张，
市再次雪崩！”
“我买的票，全部跌穿地板。”
“我又
仓了。”
她无力地顺着墙壁滑坐下去，手中的烟
快要烧到过滤嘴。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算什么啊。”
“我就是一根最普通的韭菜。”
“那些国际上的大
物，随便开个会，随便发个言，甚至只是流露一个意向，全球资本就跟着波动。”
“我们这些散户，就像狂风里的尘埃，被随意卷起，抛落，碾碎。”
“银行的催债电话一个接一个，我抵押房子的事，再也瞒不住了。”
周丽狠狠吸了最后一
。
直到火光烫到指尖，才猛地将烟摁灭在地面上。
“我老公看着我，像看一个陌生。”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最后，我们离婚了，孩子他带走了。”
“他说，不能让孩子跟着我这样的赌徒。”
周丽的肩膀剧烈耸动起来，但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
埋进膝盖。
包巧云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瘦骨嶙峋的
。
曾经的她风华绝代，珠光宝气。
如今的她，只剩下一具残
的空壳。
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如果没有林宇的出现，如果没有他的
预。
自己会不会也沿着这条轨迹，一步步滑向同样的渊？
这个念让她如坠冰窖，一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心脏被后怕紧紧攫住，连呼吸都凝滞一瞬。
“离婚后，我背上了近两百万的债务。”周丽重新抬起，眼神麻木。
“我试过找工作。”
“端盘子，可我笨手笨脚，打碎了不少碗碟。”
“做销售，可我连话都说不利索。”
“每个月辛辛苦苦赚的那点钱，连利息都不够。”
“吃五块钱的劣质盒饭，只能喝水龙里的自来水。”
“这样的
子，我过了半年。”
她停顿了很久，久到包巧云以为她不会再说了。
“最后，我选择了最下贱的工作。”
“我出去卖了。”
“只要给钱，谁都可以。”
“在肮脏的小旅馆，在霓虹闪烁的巷子处，用这副曾经被无数羡慕的身体，换取一点点生活费。”
“是不是很可笑？”
包巧云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开始，确实赚到一些，我也勉强能活下来。”
“但这种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
周丽缓缓撸起自己的袖子。
原本白皙光滑的小臂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斑点，有些甚至已经溃烂。
“不知道是哪个客把我给传染了。”
“治不好的那种病，你明白吗？治不好的。”
包巧云倒吸一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个病，让我连皮
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周丽放下袖子，扯了扯嘴角。
“现在的我，只能窝在这里，靠附近一些不怕死的流
汉或者醉鬼接济。”
“一顿饱饭，或者几十块钱，就和我来一次。”
“反正大家都已经烂了，谁也不在乎会不会得病。”
“呵呵呵…”
她笑着，眼泪却大颗大颗滚落，砸在满是污垢的地面上。
“我也曾住着大平层，穿着名牌，挽着
的手，规划着孩子的未来啊。”
她终于泣不成声，瘦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不该是这样的…不该啊……”
林宇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见过她最风光的样子，也见证了她是如何被贪婪吞噬，一步步堕
地狱。
一边的包巧云，则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周丽的每一句话，都在她灵魂上刻下的痕迹。
她无比确信。
如果没有林宇，眼前这个的结局，就是她注定的未来。
甚至，更惨。
“你们走吧…”周丽哭够了，用脏污的袖子抹了把脸。
“我的故事，就这么多了，没什么好听的了。”
“林宇…谢谢你以前帮过我，但别再来看我了。”
“就让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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