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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你比他更犟。不让你吃糖你把手塞进嘴里舔
净再拿出来给我看。”
“不记得了。”
“我记得。”
地铁在隧道里晃了一下。窗外的广告牌连成一条模糊的线。
“妈。”他叫了她一声，没看她。还是看着对面那个男孩。“你喜欢这个城市吗。”
“还没怎么看过。从家到学校，四站地铁。学校什么样今天刚看到。别的地方没去过。”
“你一个
在家的时候出去走走吧。附近有个公园。我看了地图。”
“你怎么想到看地图。”
“昨天你洗澡的时候我用手机翻的。”
对面那个男孩终于把手拿出来了。他妈攥着他的手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到第四根的时候他又抽走了。这次藏的是另一只手。
周斌把
转过来看着她。
“妈。我不太想住那个宿舍。”
“我知道。”
“不是因为宿舍不好。是因为你在家里。你在家里我一个住外面——不是你不放心。是我不放心。”
她把手放在他膝盖上。没有拍。没有揉。只是放上去。他的膝盖骨在牛仔裤下面硬邦邦的。
“不住宿舍。”
他愣了一下。
“什么。”
“不住宿舍。回家住。妈妈房子买好了。”
对面那个擦手的妈妈抬了一下。隔着走道看了陈美玲一眼。不是那种“这家长有病”的眼神。就是看了一眼。又低继续擦儿子另一只手。
“辅导员要说。”周斌说。
“我去说。”
地铁到站。
四站。
从大学城站到他们家那站。
广播报了站名。
两个站起来。
周斌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起来，握了一下。
在车门打开之前放开了。
??
期：2026年9月5
?时间：下午 两点半
???地点：省城大学·学院办公室
学院办公室在行政楼三层。
走廊里铺了灰色塑胶地板，墙壁是米白色。
每扇门上贴着铭牌。
辅导员办公室。
团委办公室。
学生工作办公室。
空气里有打印机的墨
味和空调的冷气。
她敲了门。
“请进。”
推开门。
办公室不大。最新地址Www.^ltx^ba.m^e(
两张办公桌对放着。
靠窗那张坐了一个年轻
。
她正在看电脑，右手握着鼠标，左手食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一下。
无框眼镜。
白衬衫扎进
蓝色长裤。
腰上系了一条细皮带，皮带是一个很小的银色方扣。
发扎成低马尾，发绳是黑色细圈。
她抬起。
“周斌妈妈？”她站起来。
椅子往后滑的声音很轻。
她比陈美玲高几厘米，站起来之后要先往下看一瞬才能平视。
“请坐。我正要打你们电话。周斌的住宿申请还没
。”
陈美玲坐下。她的坐法是家教里没有的。背直。手叠放在腿上。不靠椅背。不是讲台礼仪。是她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需要一个稳的姿势。
“吴老师。周斌不住宿舍。我们家在附近买了房子。他每天回家住。通勤四站地铁。不会迟到。不会影响学习。我签字，责任我负。”
吴语菲放在鼠标上的手停了。
她看了陈美玲一会儿。
不是打量。
是辅导员职业
的评估。
这个家长是不是那种过度保护型的。
她的视线在陈美玲脸上停了几拍。
然后移到她手上。
陈美玲的手还是叠着的。
虎
的茧被另一只手遮了一半。
“周斌妈妈，大一新生住宿舍——学校是强制要求的。主要是为了适应集体生活——”
“他适应了十二年集体生活。小学到高中。没有一次不合群。”陈美玲的声音平稳。
“他爸走了五年。他回去不是为了陪妈妈。是妈妈陪他。他晚上一个住宿舍我怕他睡不好。睡不好就学不好。你是他辅导员，你最在意的也是他能不能学好吧。”
吴语菲沉默。
不是被说服。
是在消化一个信息。
她电脑屏幕上弹出了周斌的档案。
她把档案往下翻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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