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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又往前凑了凑，这次真的碰到了安贞的袖
。他用粗糙的指腹蹭了蹭那细腻的料子，眼神变得有些发直。
“真软……”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羡慕和一种说不清的嫉妒，“你身上……真香。不像我，臭烘烘的。”
他说着，突然凑近了一些，那
浓烈的土腥味直冲安贞鼻腔。安贞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没有后退。
“你也跟了大夫了？”赤狐眯起眼睛，像是在确认一件稀世珍宝，“你现在……真像个
了。”
这话很难听，带着底层的粗鄙。
但安贞知道，这是他能给出的最高赞美。在他们的世界里，“像个”意味着不用吃土，不用被当作物品买卖。
“我是师父的徒弟。”安贞纠正他，手里的针线却稳稳地穿过了皮
。
“疼吗？”她随问了一句。
赤狐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关心这个。他低
看了看自己血模糊的肩膀，突然笑得更疯了。
“不疼。”他摇摇，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贞，“看到你，就不疼了。安贞，你给我生个孩子吧，我想看看像你这样的，生出来的崽是不是也这么白净。”
“赤狐！”安贞手里的针猛地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哪里是求医，分明是来调戏的。
而在门外。
那半桶水“砰”地一声放在了青石板上。
声音很轻，但阿芜的手稳得可怕。
阿芜站在月
门的
影里，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赤狐那句“你身上真香”、“给我生个孩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但他没有冲进去。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脏少年，盯着他那只敢去触碰安贞衣袖的手。
赤狐在挑衅。虽然他可能只是在用他那套野兽的逻辑表达亲近，但在阿芜眼里，这就是赤
的挑衅。
阿芜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色。
他并没有低看自己满是泥垢的手，而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衣领
处、贴着锁骨挂着的
旧香囊。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我是野狗又如何？野狗的牙齿最利，最会护食。
前厅里，赤狐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黑石矿”、“古族遗迹”，声音越来越虚弱。
当赤狐说到“带图腾的活血”时，阿芜放在门框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木里。
图腾。
那个刻在他脊背上、让他痛不欲生的烙印。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墨玉那条毒蛇一直盯着安贞的原因。原来这就是白术那个伪君子非要收留赤狐的算盘。
阿芜抬起，隔着半个院子的花影，死死地盯着安贞的背影。她正侧着听赤狐说话，神
专注，葱绿色的衣袖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她现在是无价之宝了。
这个认知让阿芜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但更多的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既然你们都要她。
既然她这么值钱。
阿芜的手缓缓滑落，按在了自己腰间的短刀上。那是他从不离身的武器，刀柄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黑。
那我就做那个握刀的。
谁也别想把她从我手里抢走。哪怕是用锁链，我也要把她锁在我的狗窝里。
他没有走进去。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隐
后院的黑暗中。他要去检查他的陷阱，磨快他的刀。
既然猎物已经进了网，那就该收网了。
风清谷上空的云层渐渐厚了起来，遮住了初夏的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