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鹰瘫在外套上，水手服皱成一团，领巾的死结松了，垂在她脖子两边，像两条被撕的黑色丝带。

她的眼睛睁着，却看不清天边的是什么颜色。

不是昏迷，是失去定义的能力。

“你把我弄成……什么了……”

“把你弄成了你。”

光熙一边穿好自己的裤子和外套，一边蹲下身，用拇指擦掉三鹰下上的泪水和水混合物。

她的箭矢囊里，那支封印着玛奇玛的箭正发出一明一暗的稳定红光。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必再假装直了，也不必假装正常，更不用再假装不想要。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就好——你的子宫里现在有我的基因标记，你和战争恶魔都是我的了。”

她站起来，捡起靠在栏杆上的长弓，转身走向天台的出。

三鹰原地蜷缩了许久，最终在天台地面越来越凉的寒意中，慢慢坐起来。

她低看了自己腹部下方很久——那些白色的浊还没有被完全挤出，正缓缓沿着大腿内侧的浅沟流下。

她用手指蘸起一点，凑近鼻子闻了闻。腥甜的，带着铁锈和某种说不清的植物香气。然后她把手指放进了嘴里。

夜没有说话。

三鹰也没有。

她只是含着那根手指，把脸埋进被撕的裙摆里，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