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看到十六岁的自己第一次面对活生生的恶魔时，把所有恐惧都压缩成一个拳大小硬块吞进胃里，然后一刀砍碎了恶魔的颅。

她看到那之后的每一次任务，每一个队友的尸体，每一次自己一个浑身是血从现场回来，在淋浴间里用水流掩饰哭声。

她看到内心处一直在嚎叫的那个声音：“我不想死不想死不想死”——以及在那嚎叫之下更层的、她从来不敢承认的声音：“我不想弱。我想活着。为此我可以砍碎任何东西。”

包括恶魔。包括同事。包括这个不承认她可以活下去的世界。

“看来你很早就知道了。”光熙在她的耳边低语，开始在她体内加快速度，每一下都进比前一下更的度，直到抵住宫颈，顶在小红的子宫处，“你所有的恐惧和自贬，都是在阻止你自己成为那个很强的东山小红。那个会一刀一刀砍碎所有妖魔、浑身是血大笑着从屠杀现场走出来的东山小红。你给她写了三封遗书，你希望她死——但你错了，该活下去的是她，不是你这种伪装成弱者的假货。”

小红被得涕泪横流，但同时又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这些话。

她咬住光熙的肩膀，像一只到角落咬的野兔，但松开之后她忽然大笑起来——笑得歇斯底里，笑得眼泪和鼻涕全部溅在光滑的楼梯墙壁上。

“哈哈……哈哈哈……被发现了……我以为谁都不会发现……我在厕所里偷偷用剃刀把自己割得都是血也永远被当做弱者的那个东山小红……你他妈的一进来就把我看穿了……哈哈哈……妈的……妈的……快点，再快点……死我算了，反正我也值不了三千万——”

光熙用牙咬住小红脖颈上露的大动脉上方的那层薄薄的皮肤，不是吸，是咬。

留下一圈紫色的咬痕。

然后在那圈牙印之下，她的脉搏疯狂跳动着，两的器撞得啪啪作响，她用手抓住小红舞的双手按在她顶，指骨硌在墙面上磨出血痕。

“等我把债务还清，你东山小红就一辈子欠我的。不是欠钱，是欠你的灵魂。我要你以后出任务的时候每砍死一只恶魔，就在心里默念一遍‘这条命是光熙大的’。听到了吗。”

小红疯狂点，彻底失去理智般痉挛着达到了高。

她的叫声被咬在光熙的肩，含含糊糊的，像在说什么又像只是在嚎，但那含混的尾音里确实有什么字，被按在肩膀的布料里，变成一句谁也听不全的告白。

随后光熙拔出沾满水光的，用小红自己的手掌裹在上面，上下撸动着直到在小红平坦的、因高而起伏的肚子上。

白色的浊流淌进她肚脐处，和她的冷汗混在一起，沿着腰带流进被撕裂的连裤袜缝隙里。

小红滑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墙壁，一双眼睛直直向前望着虚空。

恐惧还在，但味道变了。

方才的恐惧是面对一把不肯放过自己的利刃，现在的恐惧是面对一把已经把自己握在手心的鞘。

前者会杀死她，后者会拥抱她。

“下一封遗书，”光熙系好腰带，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空白箭，蹲下来把它进小红上衣袋里，“收件写光熙。存到事部档案柜，等我哪天有空去看。”

小红把那支空白箭从袋里摸出来，握在满是冷汗的手心。

光熙已经转身走上了楼梯。

她需要回玛奇玛的办公室处理一些文件——玛奇玛的支配能力还没有完全被她控制，她必须用自己的权限去覆盖那些曾经被玛奇玛支配过但还没有来得及逐个过的公安。

这个过程需要一些文书工作，因为支配恶魔的力量也需要名分来支撑。

她走之前在楼梯转角停顿了一秒，回看了小红一眼。

那个浑身瘫软、肚子上淌着自己的正在用颤抖的手指把箭矢进自己的发髻里，像上一枚发簪。

她没有笑。但她记住了这个画面。

对于那由多，光熙犹豫过。

不是因为道德。

活了几百年的早已没有那种属于类界限内的禁忌感，她犹豫的是策略。

那由多是玛奇玛死后新生的支配恶魔，虽然外表是小孩，但她本质上是世界规则的一环——支配这个概念本身在间的具现化。

她的成长速度会随外界的刺激而指数增长，现在已经可以靠触摸来控制动物的意志，再过几年她就会拥有完整版的支配能力。

理论上，那由多是拥有将光熙打败的唯一可能的生命体。

但光熙的计算里多了一件事——那由多现在是电次的妹妹。

被电次和岸边养大，被教会了“”和“家”这些概念的支配恶魔，已经是一个与玛奇玛截然不同的存在。

玛奇玛从来没有被过，所以她只会支配；那由多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