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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并购与战略顾问组的业务做过基础梳理。
她讲得不长。没有太多修饰，也没有过分表现自己。
程砚礼听着，神色始终淡淡。
他今天已经面了整整一个上午。
能走到终面的候选
，没有一个差的。清华、港大、宾大、伦敦政经，履历漂亮，英文流利，实习经历也都像照着投行招聘标准长出来的。
岑年的简历放在里面，实在不算出众。
汀城大学金融学院，学校不错，成绩也不错，可没有顶级券商投行部实习，没有基金经历，没有海外
换，也没有真正跟过项目。
程砚礼看了不到半分钟，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不要。
他的部门不是新训练营。
全球并购与战略顾问组每一个名额都昂贵，校招生可以不成熟，但不能没有基础。
岑年这样的履历，放在别的组也许还能再看看，放到他这里，不够。
高纯看见他在简历右上角划了一道线。
那是程砚礼惯用的记号。
不通过。
高纯倒是跟他不一样的想法。
做了这么多年招聘，她看有自己的直觉。
岑年的简历是不够漂亮，可这姑娘坐在那里有种沉静的魅力，透着一
不张扬的韧劲。
高纯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问她：“岑年，我问你个实际点的问题。”
岑年抬眼：“您说。”
“假设有一家汀城本地消费科技公司，线下连锁起家，最近两年做会员系统和即时履约，收
增长很快，但连续三年亏损。现在客户想去港上市。你如果是分析员，第一眼会看什么？”
“我不会先看收总额。”她说。
高纯问：“为什么？”
“因为收最好讲故事。尤其是消费科技公司，会员、履约、数字化系统，这些词听起来都很好看。但收增长有没有质量，要拆开看。”
江持问：“怎么拆？”
“先看增长从哪里来。是老店真的卖得更好了，还是新店开多了；是用户复购提升，还是靠补贴和优惠券推出来的；是客单价涨了，还是单量涨了。只看总收，很容易被表面数字骗过去。”
“继续。”
岑年继续道：“再看单店模型。它既然是线下连锁起家，就要看成熟门店能不能赚钱。租金、力、履约成本、毛利率、营销费用，都要拆。如果成熟门店已经盈利，只是因为快速扩张导致整体亏损，那还能讲成长故事。但如果成熟门店都不赚钱，那问题就不是扩张，是商业模式本身不成立。”
江持放下了水瓶。
高纯眼底已有些欣赏，等岑年回答完问题，她又问了几个问题，江持偶尔补两句。
自始至终，程砚礼都没有开
。
直到最后，高纯问她：“你为什么想进投行？”
这种问题最容易答得漂亮。
什么热
资本市场。
什么希望在高强度环境中快速成长。
什么想参与企业发展的关键节点。
前面几个候选都这么说过。
岑年说：“因为来钱快。”
很意外的回答，不止高纯跟江持意外，连程砚礼闻言也不由掀眉。
岑年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她坐得很直，声音平静：“我知道这个答案不够体面，但这是实话。投行强度高，淘汰快，压力大，可它能在最短时间里把一个的专业能力和收一起拉上去。我需要钱，也需要一个足够高的起点。”
面试结束时，高纯合上记录本，语气温和：“今天先到这里，后续结果我们会通过邮件通知你。”
岑年站起身，道了谢。
小姑娘转身的那一刻，程砚礼目光不轻不重地落过去。
她很高，很白，白衬衫收进黑色包
裙里，腰线窄得分明，裙子贴着身体，随着她走动，勾出清晰的曲线。
程砚礼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等会议室的门合上，他才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旋开，他喝得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