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花眼上，让它失去了平里的光彩。

那眼神让我心里一阵刺痛。

我知道她心里有事，但我也知道，此刻的我没有办法帮她化解。

我从床上坐起来，穿上昨晚脱在椅子上的衣服，在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下。

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打在皮肤上，让我有些混沌的思绪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有些，眼睛下面有睡眠不足的痕迹，嘴角微微向下抿着。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别慌，子还要继续过。

我走出卫生间的时候，看到门放了一个垃圾袋，里面装着一些用过的纸巾和昨晚吃剩的水果皮。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大概是在我洗漱的时候，她趁着我爸还在睡觉，悄无声息地做了这件事。

我弯腰提起那袋垃圾，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把楼梯间的墙壁照得有些模糊。

我提着一袋垃圾走下楼，把垃圾扔进了楼门那个绿色的大垃圾桶里。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夜晚残留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小区里的几棵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声音清脆而响亮。

几个早起的老在小区花园里晨练，打着太极，动作缓慢而舒展。

世界看起来一切正常，一切如常。

但我的心里却没有那么平静。

我没有吃早饭。

我没有胃。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然后在一家早餐摊前停下来，要了一杯豆浆，站在路边慢慢地喝完了。

豆浆是温的，带着淡淡的甜味，顺着喉咙流下去，让我的胃稍微舒服了一些。

然后我在路边的一个花坛边缘坐下来，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车辆和行，发了好一会儿呆。

我在想我妈此刻在家里的状态。

她一定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我爸面前扮演着一个正常的妻子。

她会把昨天换下来的床单叠好放起来，会收拾一下屋子，会准备好午饭的材料。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定动作很利落，表很自然，一切看起来都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除了她偶尔会在做事的间隙停下来，看着窗外出神几秒钟。

我知道她的习惯。

她心里有事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去做家务。

她需要用那些具体的、琐碎的动作来填满自己的时间，来让自己的大脑没有空闲去想那些让她焦虑的事。

她会把地板拖得净净，会把茶几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会把衣柜里的衣服重新叠一遍。

用那些常的、不需要动脑筋的体力劳动来麻痹自己。

我心里也很煎熬。

我想给她发一条微信，问问她况怎么样，问问她还好不好。

但我忍住了，没有发。

我知道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是安静，是我爸赶紧出门，是让她自己消化一下刚才那场惊吓——而不是我的追问和关心。

我的追问只会让她更紧张，让她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从今天早上她脸上的表就能看出来，她内心的慌还没有平复。

根据我以前的经验，这个时候我不管说什么都没有用。

关于我爸这道坎，得我妈自己过。

她需要时间来想清楚，来消化那场突如其来的惊吓，来重新评估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要继续，以及怎样继续。

任何外界的扰——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只会让这个过程变得更艰难。

所以我没有发那条消息。我把手机放回袋里，站起来，往公司的方向走去。

那一天在办公室里，我也是恍恍惚惚地度过的。

我坐在工位上，面对着电脑屏幕，眼睛虽然在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文字，但脑子里想的全是别的事。

我不断地在想象我妈此刻在家里的状态，想象她和我爸之间的对话，想象她心里正在进行的那些艰难的天战。

她一天都没有找我。

这个消息既让我松了一气，又让我更加不安。

松了一气是因为，她没有找我至少说明她没有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不安是因为，她一天都不找我——这太反常了。

以前我们之间即使是在最平常的子里，她也偶尔会给我发一条消息，问问我中午吃的什么，或者告诉我她今天做了什么菜。

但今天，她一条消息都没有发。

这种沉默让我更加心神不宁。

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是还在犹豫，还在挣扎，还是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