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处涌出一温热的、带着节律收缩的体——那种收缩一波接着一波，像是海一次次地拍打着海岸，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猛烈、更加远。

她的身体在那种收缩中剧烈地颤栗着，她的眼前闪过一片白光——那白光像是一太阳在她眼前炸开，又像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被瞬间打碎，碎片四溅，每一片都反着灼目的光。

她的整个世界在那片白光中崩塌了，又在下一瞬间重新拼合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也感觉到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他的部最后一次、最用力地向上一挺，将她顶到快感的最高峰，那力道之大几乎让她整个都向上弹起。

然后，一温热的、汹涌的体从他的顶端而出，直接浇灌在她身体的最处。

那体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出一截，带着一种灼热的、令颤栗的触感，像是一小熔岩注了她的体内。

她能感觉到那体时的力道，一接着一，每一都带着一种搏动的节律，像是他体内某种最原始的脉搏在跳动。

段誉的身体在之后猛地坠落回床面。

他的身体像是一具被抽去了所有骨骼的木偶，软塌塌地陷进绸缎被褥里。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长长的、颤抖的尾音，那尾音在空气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线，然后消散在月光里。

他的手臂依然环着她的后背，将她紧紧地拥在怀里，那拥抱的力度没有因为高的结束而松懈，反而变得更加紧密。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着一声低沉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叹息——那叹息里有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像是终于抵达了某处之后才会发出的声音。

王语嫣的身体软软地伏在他的胸。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从疯狂的鼓点渐渐变得缓慢、平稳——像是一场风雨过去之后，海面重新恢复平静，风停了，歇了，只有一层一层细微的波纹还在缓缓地开。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听着他心脏在他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搏动着，那声音沉稳而有力，那声音让她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安心的感觉。

她的身体处还在微微地收缩着，那种收缩的节奏与他体内残留的搏动渐渐合在了一起——她的收缩和他的搏动，像是两件乐器在即兴合奏，各自演奏着各自的旋律，却奇异地织成一曲和谐的合鸣。

她能感觉到那些温热的体从她体内缓缓地渗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滑落，留下几道温热的、湿润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那种感觉让她微微脸红，却没有动——她不想打这一刻的宁静。

段誉的手指缓缓地从她后背滑落到她的发间，指腹轻轻地、有节奏地梳理着她的长发。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温柔的、近乎呵护的耐心，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又像是在梳理一件被风吹的丝织品。

他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时偶尔会碰到她的皮，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的震颤。

她微微抬起看他。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正好照亮了他半边脸庞。

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大理石般的、冷白的光泽，下颌线的弧度被银辉勾勒得分明，眼角那一抹尚未完全褪去的红却让他显得柔软而鲜活。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那神像是雨后初晴的天空，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却又有一种被雨水洗刷过后的、的温柔。

他正半阖着眼睛看着她，目光疲惫而温柔，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虚弱的、却带着无限缱绻的笑意。

“语嫣……”他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带着一种餍足后的松弛，“过来……让我抱抱你……”王语嫣没有犹豫。

她缓缓爬上去，将自己的身体偎进他怀中，将脸颊贴在他依然剧烈起伏着的胸膛上。

段誉的手臂缓缓抬起，用一种近乎脱力的、缓慢的动作环住她的后背。

他的掌心贴上她光滑的脊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脊柱两侧那两道浅浅的凹陷。

他的下搁在她的顶上，她的发丝轻轻搔刮着他的下颌，那种痒痒的触感让他不自觉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虫鸣不知何时又响了起来，细细碎碎的，像是无数把小提琴在同时演奏着同一首轻柔的夜曲。

烛火在最后一截灯芯上跳了跳，然后轻轻地、慢慢地熄灭了。

月光从半掩的窗棂间流淌进来，将整间屋子染上一层淡淡的银灰色。

他们两个被笼罩在那片银灰色的光晕中，像是一幅被岁月浸染过的水墨画，廓模糊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