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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禾倒下去的那一瞬间，整个教室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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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断成两截，白色的末在讲台旁散开。
李浩然冲出去的时候，椅子还在地上晃。
“沈老师！”
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了。
不是平时那种开玩笑时的咋呼。
也不是被林宇拆穿心事后的恼羞成怒。
那一声里，全是慌。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站了起来。
周围同学也
了。
有站起身。
有下意识往前挤。
有喊“老师晕倒了”。
还有手忙脚地掏手机，手指因为紧张点了好几次都没点开拨号界面。
教室里原本闷热的空气一下子被惊慌搅，笔灰、旧木桌、空调风和学生身上的洗衣
味混成一团。
明明刚才还只是普通的下午课堂，此刻却突然变得让喘不过气。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很重。
一下一下，像有用指节敲着胸
。
李浩然已经冲到讲台旁边。
沈知禾倒在讲台侧边，手还虚虚搭在讲台边缘，指尖白得吓。
她的保温杯被碰倒了，杯盖滚出去一点，温水洒在讲台下面，混着一点笔灰，留下浅浅的痕迹。
李浩然蹲下去，声音都在发抖。
“沈老师？沈老师你听得见吗？”
没回答他。
沈知禾闭着眼，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额
还有细密的汗。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如果不靠近，几乎感觉不到。
我脑子里空了一下。
然后立刻反应过来。
“别围太近！”
我自己都没想到，我会先喊出这句话。
声音不算大，但可能因为教室太，反而有几个下意识停住了。
我挤到讲台旁边，拉住还想往前凑的周明远。
“打120！”
周明远一愣，立刻掏手机：“我打！”
姜小满也从座位上跑了过来。
她脸色有点发白，但比大多数冷静。
“我去叫学院老师！”
她转身就往教室外跑，马尾在身后晃了一下，很快消失在门。
林宇站在旁边，已经拨通了校医院电话，语速难得比平时快。
“南川大学三号教学楼，公共课教室，老师课堂晕倒，意识不清，疑似急症。对，已经拨打120，请派过来。”
星韵站在我旁边。
她没有上前。
也没有像电影里那样突然用什么神奇科技让起死回生。
她只是看着沈知禾。
那双浅色眼睛安静得有点过分。
她的安静和教室里的混完全不一样。
别是慌、无措、害怕。
她像是在极短的时间里完成了某种判断。
我压低声音：“她怎么样？”
星韵看了我一眼。
“
况很糟。”
我愣了一下。
不是“生命体征异常”。
不是“状态不稳定”。
而是很糟。
这个说法太直接了。
也太不像她以前那种说明书式表达。
我心里忽然发紧。
星韵继续用很低的声音说：“先别移动她。”
我立刻转对李浩然说：“浩然，先别抱她，等急救老师来。”
李浩然的手僵在半空。
他本来已经想把沈知禾扶起来了。
听见我的话，他整个像被钉住，嘴唇动了动。
“可是她……”
“别动。”我尽量让声音稳一点，“你现在动可能帮倒忙。”
李浩然眼睛有点红。
他看着沈知禾，手慢慢收回来。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我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我能在画材店门用编号和
稿帮纪浅浅证明画是谁的。
我能在青梅发火的时候靠嘴贫拖延死亡时间。
我甚至能在家里和一个外星少
讨论
实证这种离谱命题。
但面对一个老师倒在讲台旁，脸色白得像纸一样的时候，我忽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现实有时候就是这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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