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债主的最后通牒

，就是规矩。”黑泽诚夹着香烟的手指轻轻地点了点桌面，“我今天来，不是来向你讨债的。我是来给你下达最后通牒的。”

他随手拉过一把椅子，优雅地坐了下来，双腿叠，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三千万本金，加上这半年的利息，一共是三千八百万。”黑泽诚报出一个数字，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查过你公司的账目。你现在的账户余额，连三万元都不到了。你那几部所谓的‘获奖短片’的版权，在黑市上连一坨狗屎都不如。你拿什么还我？”

隼的双手在桌子底下死死地攥成拳，指甲地刺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我会拍出款的。我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企划，只要能找到合适的优……”

“合适的优？”黑泽诚粗地打断了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嘲笑，“你以为极乐映像和欲望工房会把赚钱的摇钱树借给你这个快要产的废物吗？你以为那些有潜力的素，会瞎了眼签给你这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皮包公司？”

黑泽诚站起身，走到隼的身侧，突然弯下腰，将嘴唇凑到隼的耳边。

他身上的那种高级古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让隼的胃部一阵翻腾。

“神崎，别再做你那个可笑的导演梦了。”黑泽诚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我今天来，是给你指一条明路的。”

他直起身子，冷冷地俯视着隼。

“三个月。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期限。三个月后的今天，如果你拿不出三千八百万的现金……”黑泽诚顿了顿，眼神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你的这家‘黑镜影像’，连同你所有的设备、版权，都将无条件转让给关东联合旗下的制片公司。”

“不可能！”隼猛地站了起来，双眼怒视着黑泽诚，“这家公司是我的心血！你们这是明抢！”

“抢？”黑泽诚冷笑了一声，身后的两名壮汉立刻向前迈出一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阿健见状，也握紧了手中的三脚架，但双腿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黑泽诚抬起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他看着隼，就像在看一只在捕鼠夹上垂死挣扎的老鼠。

“神崎，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这家公司，我看中的只有你这张合法的营业执照和那几个发行渠道而已。”黑泽诚用一种极其残忍的理智分析道，“至于你本……如果你还不上钱，你以为出公司就能全身而退吗？”

黑泽诚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隼的发，猛地将他的脸按在了那张满是灰尘的办公桌上。

隼发出一声闷哼，半边脸颊死死地贴着冰冷的桌面，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听好了，神崎。”黑泽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如果你失败了，你这个，也将成为关东联合的‘资产’。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不良资产吗？”

黑泽诚的手指在隼的后颈上缓缓滑动，像是在评估一块的价值。那冰冷的触感让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的这双眼睛，你的肾脏，你的肝脏……在黑市上，还是能卖个好价钱的。”黑泽诚的声音仿佛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当然，考虑到你是个有才华的导演，直接拆了卖零件有点可惜。我们在东南亚有一些‘特殊’的拍摄基地。那里专门制作一些在表世界绝对无法流通的‘定制视频’。没有剧本，没有底线，只有最纯粹的力、血腥和死亡。那些视频的受众，是一些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大物。”

黑泽诚松开手，任由隼瘫软在椅子上。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触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到了那里，你会被用铁链拴在摄像机后面。每天二十四小时，你只能看着那些被拐卖来的、甚至男，在镜前被活活折磨致死。你必须用你那引以为傲的‘镜美学’，把那些惨状拍得完美无缺。如果你敢闭上眼睛，或者拍砸了……”

黑泽诚将擦过手的手帕随手扔在隼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你就会成为下一个视频的主角。”

工作室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隼剧烈而粗重的喘息声在回。

地下黑市？器官易？死亡定制视频？

隼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原本以为，自己所了解的av产业，那个将明码标价、肆意玩弄的圈子，就已经足够黑暗了。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那个看似光鲜亮丽的表世界之下，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恐怖、如此泯灭的渊。

他突然想起了水原凉子在露台上对他说过的话：“你以为你刚才看到的那个拍卖会，就是这个行业最黑暗的一面了吗？你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骨髓的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