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凉子的试探

“这就是你给自己的答案吗？”凉子再次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次，她直接走到了隼的面前，两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半米。

隼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她随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丰满胸膛，以及从那v领中散发出的惊热量。

“拙劣的演技，神崎。”凉子伸出一根涂着猩红指甲油的食指，轻轻地点在了隼的胸，正好是他心脏跳动的位置。

她的指尖冰凉，但却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狠狠地刺穿了隼刚刚建立起来的那层冷酷外壳。

“你的心跳得很快。你在害怕，你在心虚，你在拼命地用鬼冢的那套理论来催眠自己，试图掩盖你内心处那让你感到痛苦的良知。”凉子的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力，像是在耳边呢喃的塞壬海妖，“你看着那个叫沙耶的孩像狗一样被拖走的时候，你的拳握得那么紧，指甲都快嵌进里了。你以为你伪装得很好吗？在你刚才说出‘就是商品’这句话的时候，你的眼神在闪躲，你的灵魂在尖叫。你根本就没有变成鬼冢那样的，你只是在强迫自己穿上一件带刺的铠甲，因为你害怕被这个世界生吞活剥。”

“别说了！”隼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像是一只被踩到痛处的野兽般低吼出声。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额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凉子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准而残忍地切开了他的伪装，将他内心最处的挣扎和软弱露无遗。

“怎么？被戳穿了，感到恼羞成怒了？”凉子并没有放过他，而是步步紧。

她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光芒，仿佛要将隼的灵魂彻底看穿。

“水原社长，如果您叫我上来，只是为了嘲笑我的软弱和虚伪，那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隼咬着牙，双手死死地攥成拳，指甲再次地刺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我承认，我还在挣扎。但我别无选择！我欠了三千万！如果我不把那些孩当成商品去压榨，我就得死！在这个吃的圈子里，良知能当饭吃吗？能帮我换来顶级优的合约吗？能帮我还清高利贷吗？！”

隼的声音在空旷的露台上回，带着一种困兽犹斗的绝望和愤怒。

凉子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和痛苦而微微扭曲的脸庞。

不知过了多久，她眼中的那种残忍和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绪。

那里面有怀念，有悲哀，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柔。

“你和其他不一样，神崎。”凉子突然叹了气，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在对着一个受伤的孩子说话，“在刚才那个大厅里，我看到了几百双眼睛。那些眼睛里，有的充满了贪婪，有的充满了欲望，有的充满了对权力的渴望，还有的，像那个胖社长一样，充满了卑微和恐惧。但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凉子再次走近隼，这一次，她没有再用那种带有压迫感的姿态，而是微微抬起，用一种近乎平等的目光注视着他。

“你眼里还有光。”凉子轻声说道，那声音轻得仿佛怕惊碎了什么脆弱的东西，“那是一种对的悲悯，是对这个蛋世界的愤怒，是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向往。这种光，我在二十年前也曾有过。但这个行业，这个被称为‘极乐’的绞机，会一点点、一点点地将它熄灭。”

凉子转过，重新看向玻璃穹顶外那片光怪陆离的霓虹灯海。她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落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你以为鬼冢龙二生下来就是那个残忍无的怪物吗？你以为他从一开始就把当成随意丢弃的垃圾吗？”凉子冷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不。三十年前的鬼冢，也和你一样，是个怀揣着梦想、想要在电影界大展宏图的年轻。但他最终还是被这个系统吞噬了，变成了这个系统最忠实的看门狗。”

隼愣住了。

他从未想过，那个高高在上、如同魔王般的鬼冢龙二，竟然也有过和自己相似的过去。

他看着凉子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所经历过的黑暗和痛苦，绝对远超他的想象。

“这个行业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它不仅吞噬体，更吞噬灵魂。”凉子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坚硬，仿佛是由钢铁浇筑而成，“你现在为了生存，强迫自己去利用那个清纯的新，去剥夺她的尊严。你以为这只是一次妥协？不，神崎。底线这种东西，一旦被突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直到有一天，当你看着那些孩在你面前崩溃、哭泣甚至自杀时，你的内心再也不会有一丝波澜。到那个时候，你眼里的光就彻底熄灭了。你就会变成另一个鬼冢，或者比他更糟的怪物。”

“那我该怎么办？”隼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那可怕的模样。

他不想变成怪物，但他更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