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推了。
「王哥，」她的声音很轻，「你这样，我害怕。」
那三个字砸在他耳朵里，嗡嗡的。
他松了手，车厘子箱子掉在地上，滚出几颗红的，骨碌碌滚到墙角。
她「咔嗒」关了门。
老王站在楼道里，盯着那几颗车厘子，红紫紫的，在灰扑扑的水泥地上特别
扎眼。
他蹲下来，一颗一颗捡回去，捡到第三颗的时候手开始抖，是左手，小指一
抽一抽地颤。
他把那几颗车厘子攥在手心里，攥出了汁，汁水从指缝里淌下来，黏糊糊的，
像血。
那天晚上他给助理小何打电话：「帮我查个
，郑拓，某上市公司员工，查
查他的底。」
小何在电话那
沉默了几秒：「老板，你最近不太对劲。」
「你查不查？」
小何叹了
气：「查，明天给你。」
挂了电话他坐在车里没动，车停在小区里，正好能看见那栋楼五层的窗户，
林婉家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和前几次一样。
但这次他知道，那光后面有一双不想看见他的眼睛。
他想起陈婉静，想起她背对着自己睡的那些夜晚，肩膀缩着，像在害怕什么
……简直一模一样。
他忽然笑了，笑了很久，方向盘上全是手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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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何的消息来了，郑拓在那家上市公司里是个高管，他们两子在郊
区还有一套大平层，郑拓本来是想在这个小区买套房子的，只不过都被老王买断
了，所以只能租，他俩并不差钱。
「就这？」老王在电话里语气不善，查了半天啥有用的信息都没。
「老板，咱又不是警察，能查到这些已经费老劲了……」
「不行，继续查，必须给老子查到有用的消息，去找私侦探，钱不是问题
……」
「老板，你到底要他哪方面的消息？」
「能离间他跟老婆之间关系的消息……」
「……」小何从老王还没发达时就跟着他了，算是他的心腹，知道他老板好
色，连他的
是哪几个都一清二楚，但这次还是让他有些好奇，想见识一下这
个郑拓的老婆到底啥模样，能把他老板迷得神魂颠倒。
老王
脆搬回了他跟陈婉静最初那套六十平米的旧婚房，因为就在租给郑拓
两子那套房隔壁……他内心挣扎了很久，那是他跟亡妻甜蜜回忆的保留空间，
他以前每个月过来待一天，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发呆，啥事也不。
现在为了另外一个
，回到那里，他总觉得有点膈应，但林婉对他的诱惑
太大，他实在忍不住。躺在以前他俩的婚床上，自言自语：「婉儿，她跟你真的
很像，尤其那双眼睛，看我时跟你年轻时候的眼神一模一样……」
旁边床柜上摆着他俩刚结婚那年去蜜月旅行时的照片，玻璃框擦得很净，
这间卧室的卫生都是他自己亲自打扫，每个月来都会擦。照片里陈婉静穿了件红
毛衣，发烫了波
，笑的时候嘴抿着，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那时候都是胶卷相机，底片早已经不知道丢哪去了，照片有些褪色，不知道
再过几年，会不会褪得连脸都看不清了……床柜上方的墙纸有一个淡黄色的
方块，那是以前挂电话座机留下的印子。
记忆仿佛可以穿越时空，老王的思绪回到了刚搬进这套房子那年。
那时候他俩刚领证，家具是攒了半年工资凑的，这张床花了八百六，是他们
最大的一笔开销。搬进来的第一个晚上，两个在床上滚来滚去试弹簧，笑得上
气不接下气。
她躺在他胳膊上说：「这床够我们睡一辈子了。」
他说：「睡两辈子也行。」
她掐他腰上的
：「贫。」
那会儿他腰上还没赘，她掐了半天也没掐住多少，最后放弃了，把脸埋在
他胸，呼吸热乎乎地扑在皮肤上。
窗外那棵槐树，那时候才碗粗，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在给他们的新婚鼓掌。
他闭上眼。
那天的味道还在……她发上的蜂花洗发水、晒过被子的太阳味，还有新床
单上浆洗的涩……他把脸埋进枕里，荞麦皮沙沙地响，闷出一
气，混着一
点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气息。
这么多年了，那气息淡得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