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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客厅到厨房的那段路线上，黑丝表面泛出一层极淡的反光，不是湿，是丝袜纤维在特定光照角度下表面折
率变化造成的视觉效果。
碎花短裙裙摆随着步伐一
一，在转身进厨房时裙摆旋了一个极小的弧。
“随便坐！鱼马上蒸好，虾滑汤也快了——”从厨房探
出去，汤勺朝客厅方向指了指，“你们喝什么？啤酒还是白酒？”
“啤酒就行。”“啤酒，谢谢嫂子。”两个
的声音在客厅里一前一后答。
“好嘞，老公你开酒，冰箱里还有昨天晚上冰的。”
杨辉从冰箱里拎出四瓶冰啤酒放在茶几上，瓶身冷凝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我端着蒸好的剁椒江团从厨房出来，鱼盘下面是隔热垫。
蒸鱼豉油在滚烫的鱼皮上滋滋作响，红绿剁椒码成整齐的菱形覆盖鱼身，葱丝在鱼嘴两侧卷成两个对称的圈。
饭桌上杨辉坐了主位，我坐他右手边。
刘洋坐杨辉对面，王昊坐我对面。
开啤酒时瓶盖在开瓶器上崩掉，清脆的嗤声后是白色气泡从瓶
涌出，细密地沿着瓶颈往下淌。
我给杨辉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杨辉平时不怎么喝，但今晚陪客，倒了一满杯。
刘洋举杯。
他端酒杯的手很稳，食指和中指夹住杯沿，手腕微转，杯对准杨辉。
“杨主任，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我们的关照。这次能来您家做客，我们俩都特别高兴。”语气诚恳，音量适中，语速偏快，一看就是跑业务练出来的声线。
他说完仰喝了一大，喉结滚了两次。
我托腮看着他们喝。
手肘撑在餐桌边缘，下
搁在掌根，脸上带着笑，但眼里的焦距稍微往内收了一点，是那种表面上在参与饭局，实际上在大脑后台跑观察程序的微妙失焦。
刘洋的亨利衫领在饮酒仰时拉直，颈侧提肩胛肌在脖颈转动时微微隆起。
王昊在旁边端着酒杯还没喝，左手搭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轻轻敲。
两坐姿一致——背挺，肩平，手不离桌。
杨辉的下属素质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