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春装采购与街头小插曲

“你每次被看都会换一个站姿。锁骨往前顶，肩膀微微下沉，脚后跟会踮起来一点——你现在就在踮。”他低看了一眼我那双色尖平底鞋，鞋跟确实离地了半厘米。

我维持着表不变，但脚后跟默默落了回去。“你不生气吗？”

“以前气。”杨辉想了想，“现在觉得——你这么漂亮被看也正常。反正他们只能看，摸不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耳根红了。

我愣了一秒，然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力度比平时重。

“老公你今天怎么回事，设崩了——平时不是连试衣间的店员多看我两眼都要皱眉吗？刚才又是‘客观事实’又是‘被看正常’，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是你让我练的。不习惯也得习惯。”

“练什么？”

“练习接受别看你。你说你享受被注视，那我就不能每次都黑脸。”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淹没在茶店叫号器的铃声里，但我听得很清楚。

我张了张嘴，罕见地说不出话。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他的胳膊挽得更紧，把脸埋进他肩窝里蹭了蹭，发蹭了他的衬衫衣领，他也懒得拍。

下午3：15。步行街尽的云上咖啡馆。

这家新开的咖啡馆位置极好——临街的露天座位用原木色栅栏和绿植做了半隔断，既开放又有私密感。

遮阳伞是米白色的帆布材质，伞面上印着咖啡品牌的logo。

我们选了一张靠近街边的双桌，杨辉点了一杯热美式，我点了一杯冰拿铁。

泡上撒了一层可可，店家还附赠了一小块抹茶曲奇。

我喝了半杯拿铁后，注意力已经完全从饮品转移到了街上的行身上。

手机相机打开，假装在看消息，实际上在偷拍——前方九点钟方向那对穿侣装的高中生，在茶摊前等饮品时男生帮生整理被风吹的刘海；三点钟方向那对三十出的夫妻，并排走的时候手没有牵但手臂会偶尔碰在一起，频率稳定；一点钟方向那对——生比男生高半个，御姐配狗，男生踮脚在生耳边说话。

“你看那边那对！”我猛拉杨辉的袖子，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兴奋，“那个身高差——生大概一米七，男生一米六出吧。他踮脚的动作配上那个仰的角度，正好可以画进新篇的第二话分镜。主被按在落地窗上之后，要换成上位的姿势——如果生比男生高，骑乘的时候会有俯视感，视觉冲击力会更强。”

我边说边从包里掏出速写本和铅笔。

翻开空白页，铅笔在纸面上飞快的沙沙声混着咖啡馆里播放的爵士乐，速写线条三五下就勾勒出那对侣的廓——生的高马尾、男生踮起的脚跟、两之间微妙的身高差。

画到男生仰的角度时停了一下，眯起眼睛目测了一下远处两的比例关系，然后在纸面上补上影线。

“他们的体型差不只身高，骨架也差很多。生肩膀很宽，男生反而窄——这种倒置的比例在上位的时候特别适合画双方身体纠缠的俯角图。你看——如果这个角度，生的锁骨在这个位置，男生的手抓住她的腰，小臂的肌走向要顺着这个弧度——”我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铅笔在纸面上飞速游走。

冰拿铁的杯壁凝结了一层水珠，一滴水顺着杯壁滑落，滴在速写本边缘，洇开一小块水渍，我浑然不觉。

“你出门吃饭还真带速写本。”杨辉看了一眼我动作飞快的铅笔尖。

“灵感不等。”我也不抬，铅笔又勾了一道弧线，“这对比刚才那对高中生侣好用多了。高中生互动太青涩，画出来像少漫。新篇需要的是成年之间那种——”

“哪种？”

“就是那种——两个很熟了，但还在互相试探。身体靠得很近但眼神不敢对视。想碰又不敢碰，碰了又要假装不是故意的。”我边画边说，“这种微妙的张力用高中生就表现不出来，因为高中生是真的不敢碰。成年是不敢碰但碰了。”

我把速写本举起来给他看。

纸面上是一组快速动态速写——生俯身、男生仰、两胸快要贴上的瞬间，男生喉结的弧度被我用三根线条勾出来。

姿态准又充满张力。

“你觉得这个角度怎么样？”

“画得很好。但你刚才说成年是‘不敢碰但碰了’。我们算哪种？”

铅笔尖顿了一下。

我把速写本盖在膝盖上，泡可可的微苦还在舌尖没有散。

“我们——已经过了试探期。现在是‘想碰就碰’。偶尔有看，会更刺激一点。但碰的，只能是你。”

我放下铅笔，伸手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手指。

“好啦，休息够了。东西收一下，陪我去另一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