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枚未经拆封的信，火漆还完整无缺。\www.ltx_sd^z.x^yz

在那道缝隙的两侧，花瓣的质地从边缘到根部有着微妙的变化：

边缘薄如蝉翼，根部略厚一些，藏着更多的血管与神经。

他的唇感觉得到那些血管的搏动，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保持着某种神秘的同步，像两面隔空呼应的鼓。

“嗯...”

夏未央紧咬着的唇中漏出一丝声音。

那是一声极其微弱的、从喉咙最处溢出的气音，像一扇被尘封了十八年的木门，第一次被推开时发出的那一声低哑的、绵长的叹息。

像一株含羞，在被触碰的瞬间，它不知道这是伤害还是抚，只知道有什么东西终于来了，而它等这一刻已经等了整整一生。

那声音让陆川的心在颤抖。

他的唇微微张开，将那片最饱满的花瓣含在了两唇之间。只是含住，像含住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涩的果实。

那花瓣在他的唇间微微跳动，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雏鸟，抖动着尚未长成的翅膀。他的上唇与下唇同时感觉到了它的温度

——那是比体温略高一些的温度，是所有隐秘之处共有的那种温热，却又不完全一样。

那温热里带着一种湿润的水汽，像温泉上方弥漫的白雾，氤氲着，缭绕着，将他的唇也染上了一层湿润。

陆川终于能尝到她。

那气息是微咸的，极淡极淡的咸，像海风吹过沙滩后留在空气中的那一缕盐的味道。

咸之外，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清甜，不是糖的甜，不是花蜜的甜，而是最净的山泉水才有的那种回甘，需要静下心来，闭上眼睛，才能从味蕾的最处将它分辨出来。

那是她身体最本源的气息，是所有香水都无法模拟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他闭上眼，将这气息地、地吸进肺腑里。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吸了一气，而是吸了她二十七年生命里所有的清晨与夜晚。

他终于动了。

他的唇从那片最外层花瓣上移开，沿着花瓣的纹理，向着更处缓缓移动。

他的唇在那些层层叠叠的褶皱上一寸一寸地游走，像一条最温柔的小溪，沿着山谷的褶皱缓缓流淌。

每一道褶皱他都用嘴唇去辨认，去记忆。那是她的地图，是只属于她一个的、独一无二的地图。

那地图上没有文字，只有线条，只有起伏，只有隐藏在褶皱处的、比任何语言都更古老的诗。

他的鼻尖碰到了她的毛发。那些细软蜷曲的触感蹭过他的鼻梁，痒痒的，软软的，像春天的芽在蹭一只路过的小鹿。

那些毛发带着她的体温，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晒过太阳的棉布的气息，净、温暖、让安心。

最后陆川的唇抵达了那道缝隙的。

他的上唇与下唇分别落在缝隙的两侧，轻轻地、极轻极轻地，将那道缝隙含在了唇间。

没有探，只是在处停留，用嘴唇的温度去感受那道缝隙的紧闭。

陆川能感觉到那些花瓣在这里变得格外湿润，不是被什么体浸润的湿润，是花本身含着的、天生的润，像清晨花心里那一滴尚未蒸发的露水。

他的上唇感觉得到那微凉的、丝滑的表面，他的下唇感觉得到那温热的、微微搏动的内里。

冷与暖，外与内，他的唇刚好停在那个分界线上，像站在昼夜替的黄昏里，一只脚还在白昼，一只脚已踏夜晚。

夏未央的膝盖轻弯了一下。

不是软倒，是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弯曲，像一棵树在风中微微欠身。她的手从他的发上滑下来，滑到他的后颈，在那里停住。

她的指尖是冰凉的，掌心却是滚烫的，像一枚在炉火里烧了一半的玉佩。

陆川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关节在微微发抖，那颤抖从她的指尖传过来，经过他的后颈，沿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他的尾椎骨处，留下一种说不清的酥麻。

她的大腿在他脸侧轻轻夹紧了一下，又迅速松开，像被烫到后本能的反应。

那夹紧只有一瞬，短到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温热柔软的触感却留在了他双颊上，久久不退。

然后是更开的张开，比他最开始看到时更开一些，像一朵花在意识到这是春天后，终于决定将花瓣打开一道更宽的缝隙。

倏的，那道缝隙在他的唇间，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但陆川的上唇与下唇同时感觉到了

——感觉到那道紧密闭合的缝隙，在那短暂的瞬间里，松弛了一根发丝的距离。

那不是被他撬开的，不是被任何外力打开的，而是她自己，是她身体处的某种本能，代替她的意志做出了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