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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趴在墙顶的姿态懒散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
半点不像什么通缉犯。
“不像。”她说，语气里似乎含着一丝笑意，极细极淡，“画上那个的眼睛很凶。蹲在城门告示栏旁边看的时候，我心想这一看就是杀过的。你的眼睛——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甄氏垂下眼睛，指尖又绕了一下衣带。“你看桂花的时候眼睛在笑。”
弹幕安静了一瞬，然后有飘了一句：
“她心动了。”“不是心动，是桂花糕进了肚子。”“桂花糕+桂花+蹲在墙
的=眼睛在笑。”
曹
把胳膊换了个角度，让自己趴得更稳当。墙的碎砖硌着肋骨有点疼，但他没动。“你叫什么。我还不知道你名字。”
“甄宓。宓是宝盖下面一个必——算了，说了你也看不见。”她顿了一下，“你呢，名字怎么写。”
“曹。曹。曹是曹的曹，是的。”
甄氏微怔，随即别过脸——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压下去，用手背掩住嘴。“你这个——说正经的。”
“正经的。”曹收起脸上的笑意，“曹是曹国的曹。是守的。”
“守的。”甄氏把这个字在舌上过了一遍，语气忽然轻了些，“你爹给你起这个名字，是想让你有守。”
“大概是。不过他大概没想到后来会怎样。”曹没接着往下说。
再说就要说到真曹这辈子
过的事了——杀吕伯奢、杀孔融、杀华佗，守两个字跟他实在没什么缘分。
甄氏没追问。
她把石桌上的茶盏端起来喝了一
，然后放下。
茶大概凉了，她没叫丫鬟来换。
今晚连香都没点——檀香炉是空的。
大概是觉得没必要了，有陪她说话，不用香来填空白。
“你昨晚说你在寡
家劈了三天柴。”她换了个话。
“三天。”
“她让你劈的？”
“她不让我劈。天我把斧飞出去了，削断了晾衣绳，衣服全掉地上。她第二天就让我下地了。”
甄氏又掩了一下嘴。
这次笑的幅度比刚才大，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
笑完之后她抬眼看着他，脸上还留着笑意。
“你不会劈柴，在她家赖了三天。那你赖在我这儿打算赖几天。”
“桂花还有几天谢。”
甄氏没有说话。她低下，月光落在她的后颈上——发髻下边有一小片细碎的发丝没挽紧，被晚风吹得轻轻晃。过了好一阵，她才开。
“桂花谢了之后呢。”
“桂花谢了还有梅花。梅花谢了还有桃花。陈留的桂花只开一季，但陈留又不是只有桂花。”
“桃花开在城北，离这儿可不近。”她的语气轻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马快。”
甄氏把茶盏端起来，发现茶已经凉透了，又放下。
站起来，走到墙根边，把那碟桂花糕重新摆了一下——其实碟子本来就搁得好好的，她只是把碟子转了个方向，让最后两块糕对着墙。
然后她站直了，看着趴在墙的曹。
脸跟脸的距离不到两尺。月光把两个的影子投在墙根下，叠在一起。
“你说你拉了几十个讨董卓。讨完了董卓你去哪。”
“不知道。可能回陈留。”
“回陈留做什么。”
曹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反着两点碎光。他把胳膊叠在墙上，下
枕上去。“回陈留吃桂花糕。”
甄氏偏开脸。耳朵尖染了一点红，在月光下不太看得出，但偏开脸的动作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桂花糕不是天天有。”她说。
“那我等。”
她没问等什么。他也没说。反正桂花还没谢。
弹幕：
“等什么——等桂花糕。”“不是等糕，是等。”“主播的嘴今天特别会。”“不是嘴会，是他趴墙的样子太放松了。”“放松就让信任。”“信任就快了。”
甄氏转回身，把石桌上的茶盏收起来搁在茶盘上，又把铜香炉重新摆正。动作比平时慢，像是在拖时间。收拾完了，她站在石凳边，看着墙。
“明晚。桂花糕还有。”更多
彩
“好。”
她转身往正屋走。
走到门，停了一下。
没有回。
月光铺在她肩背上，纱衫的下摆被夜风吹起来一个角，露出里面淡青色的裙边。
她抬手按住了被风吹动的衣角，然后推门进屋。
门合上之后，窗纸上映着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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