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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有什么要紧的。”
“桂花就开这么几天。八月末开花，九月就谢了。你要是今晚不来后院坐着，桂花就是白开了。”
墙里面沉默了。
过了好一阵，甄氏的声音才又响起来。
比之前轻了，轻到刚好能穿过墙。
“我每晚都来后院坐。这院子里的桂花，已经开了七年。七年里没有一个
跟我说过——桂花开了得有看。你是第一个。”
这次接不上话的是曹
。
他靠在墙上，
顶是桂花树枝从院墙里伸出来的一截，月光洒在树冠上，碎碎的。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那句“无聊了快十年”是什么意思——不是没男，是没说话。
没告诉她桂花开了得有看。
弹幕忽然变少了。隔了好几秒才飘出一条：
“七年没说。”“卫宏你该死。”“有点难过。”“主播：我是来她的。结果先聊起来了桂花。”
“你还会来吗。”墙里面的声音忽然问。问完之后仿佛自己也被这句话吓了一跳——石凳轻轻磕了一下石桌沿，像是站起来又顿住。
“你想我来吗。”
沉默。
然后墙里面的影动了——不是往院墙走，是往正屋的方向退了半步。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我不知道。我该进去了。”
“明晚桂花还在。”
甄氏没有回答。
但她的脚步在石桌前停了一下。
然后铜香炉里那一点火星被她拿铜盖按灭了——她没忘记灭香。
这说明她的心思还在。
慌
的会忘掉细处，她没忘。
正屋的门轻轻掩上，门轴上了油，没发出声响。
曹从
木箱上跳下来，沿着巷子往回走。城东的巷子比城西的更窄，月光照不到底。他走了好一阵才回到街上。
弹幕复活了：
“明晚桂花还在——这话好土。”“土但管用。”“甄氏最后灭香那一下说明她全听进去了。”“主播嘴贱了那么久，今晚嘴不贱了，反而最有效。”“你不知道有一种，你越认真她越怕。你越不认真她越往心里去。”
曹在街角站了片刻。夜风从城东吹过来，身上和嘴里还残留着桂花的味道。
系统面板弹了一下：【曹贼系统：今
进度——甄氏心理防线初步瓦解。好感度：陌生→好奇。建议明晚继续。不要换招。不要猴急。桂花的理由够用一阵。】
曹把系统面板关掉，转身往城西走。走到半路忽然站住了。
“七年没告诉桂花开了得有看。你呢，你是系统，你是第一个告诉我的——在我敲寡
门之前，你就知道她家门闩是坏的。”
【曹贼系统：嗯。然后呢。】
“然后你连卫宏家的墙有没有碎瓷片都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曹贼系统：我是系统。我的工作就是知道。】
“那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知道的——不是任务。是你自己喜欢的。”
系统没有回答。面板上的文字栏空了很长一阵。夜风把街角的碎
叶吹过来，沙沙响。然后面板上跳出一行极短的字。
【曹贼系统：桂花。今晚的。以前没闻过。】
（第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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