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婉蓉收了多久了？
她是不是……是不是……
林建不敢往下想。
那天晚上他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联播，眼睛盯着屏幕，脑子里却在反复回放最近苏婉蓉的种种异常。
她玩手机时嘴角上扬的次数变多了，出门前照镜子的时间变长了，晚上对他态度也更温柔了，温柔得像是在心虚地补偿什么。
他想质问她，想翻她的手机，想弄清楚那个送礼物的
到底是谁。
可他又害怕。害怕一旦撕开这层窗户纸，他苦心经营的这个家就会像纸糊的房子一样轰然倒塌。
于是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像一只把
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电视里的新闻主播还在播报着什么，声音平板而遥远。林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
着屏幕的蓝光，看不清底下的眼神是什么表
。
窗外，江海市的夜色正浓，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这座城市永远不缺故事，而有些故事，才刚刚开始。
……
清晨的江海市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空气
湿得仿佛拧得出水来。
林建坐在床边，盯着窗外那片模糊的天际线，一夜未眠的眼眶泛着青黑。身旁的苏婉蓉还在沉睡，长发散落在枕上，呼吸绵长而均匀。
她侧着身子，家居服的领
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那颗小小的美痣，胸前的巨
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在家居服下画出两道沉甸甸的弧线。
林建的目光在妻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他不敢看，看了只会让心里那团
麻缠得更紧。
昨晚他几乎整夜没合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梳妆台抽屉里那些东西。
梵雅的项链、蔻兰的护肤品、进车厘子……每一样都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隐隐作痛却又拔不出来。
他想过各种可能
，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答案：有在追求苏婉蓉。
以苏婉蓉的年龄和身上的妻韵味，那个不可能会以为她是未婚，却敢这么毫无遮掩地追求，那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他十有八九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
可问题在于，他们只是假离婚。
离婚拿到购房资格和公司的购房补贴之后，他们就第一时间复婚了。那张离婚证，只是还没来得及销毁而已。
那个，万一他知道他们是假离婚，事传出去的话……公司对这种事处罚极严厉，要是让公司知道，丢掉工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想到这里，林建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半夜，趁妻子已经熟睡，林建偷偷打开妻子的手机，看到了她和“zt”的聊天记录。
聊天记录里没有太露骨的东西，但字里行间那
暧昧的氛围已经若隐若现。
看着“zt”那个熟悉的像，林建瞬间想到了公司里那个和自己关系还算不错的富二代同事。
林建从自己的手机里找到张霆的像点开，对比了一下id，确认了是同一个。
zt，张霆。
林建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妻子，收回思绪，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憔悴不堪，眼袋浮肿，法令纹像是被刻得更
了，稀疏的发贴在皮上，怎么看都是一副窝囊相。
他推了推眼镜，吸一气，告诉自己今天必须把事弄清楚。
到了公司，他在工位上坐立不安，眼睛时不时往张霆的办公室瞟。
透过玻璃隔断，他看见张霆正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翘着二郎腿，一脸散漫。
那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格外挺括，袖露出一截银色的袖扣，在
光灯下闪着冷光。
林建攥了攥拳，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他走到张霆办公室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张霆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就在等他似的。
“老林，进来坐。”
林建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办公室里弥漫着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混着咖啡的苦涩气息。
张霆的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刚冲好的美式，热气袅袅升起，在空气中晕开一片模糊的白雾。
“张霆，”林建开，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
涩，“你是不是在追求我老婆？”
话一出，他就后悔了。他应该更委婉，更迂回，给自己留点退路。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他只能硬着皮站在那里，等着对方的反应。
张霆却没有丝毫慌张。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中转着一支钢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绪，像是一潭平静的水，让猜不透底下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