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所有
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聚向殿首那个尚未出现的位置。
少顷,南诏国主驾到。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
,微胖,面色红润中透着一丝酒色过度的苍白。
身着一袭明黄锦袍,
戴锦冠,步履沉稳地走上主位。
乍一看,和寻常的凡俗君主一般,没有半分灵力波动,身上也寻不到灵根的迹象。
但林辰的神识远比常
敏锐,经过昨夜鬼门一遭,此时才觉更为神邃。
但他神识落在这位国主身上时,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明明在微笑,在寒暄,在一板一眼地走着一国之君的过场,可林辰就是觉得看不透。就像隔着一层薄薄的、始终无法刺穿的雾。
一个无灵根的凡
,为何会给他这样的感觉?
“诸位上仙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国主开
,姿态放得极低,“南诏近
魅影徒现,出了这么大的
子。身为国主,实在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说这话时,语气诚恳,却又不卑不亢。
“只是,”国主话锋一转,“南诏向来是南方诸岛中的和平国度,上仙们的仙凡之争,本君实在……不想、也不敢参与。只盼诸位能明察秋毫,还南诏一个安宁。本君与满朝上下,定当全力配合。”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低
认错,又把自己和南诏的责任摘得
净净。
席间一阵低语。这国主,倒是个圆滑的主儿。
忽地,忘尘山主位上,坐在林霜身旁的那
子起身了。
此时方觉她身姿修长,气质淡雅,起身时仿佛连殿中的灯火都为她让了几分。其成熟神态竟让
萌生出莫名的安全感。
“国主言重了。”声音清越平和,“只需好好配合我们调查幽冥鬼域的歹
便是。我等修道之
,还不至于迁怒于凡俗之
。”
说罢,她的目光越过众
,落在了林辰身上,微微一笑。
林辰连忙起身回礼,“那是自然。”
林辰心里却在暗自翻涌。
两
虽有过照面,却还是初次对话。
殿中十余个修士,属她修为最高,高到林辰完全看不透她的底细,仿佛她站在那里,便是一片
不见底的幽潭。
这样的存在,出现在这种场合,和众
如此攀谈,甚至有些不合理。
然而她方才对他那一笑,竟带着几分戏谑,没有半点架子,看来是位有趣的长辈。
“原来你就是这次事件的英雄,林辰兄弟?”国主闻言,眼睛一亮,端着酒杯朝林辰走来,姿态热络得近乎殷勤,“幸会,幸会!从今
起,你便是南诏国最尊贵的客
!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
,一定配合!”
林辰久居真欲教,清修惯了,哪见过这等场面。便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身,却也没有失礼。
略一思忖,他索
不再客套,直
正题。
“我想知道,那些失踪的
,还有被风月阁秘密囚禁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国主的笑容微微一僵。“这事……涉及挺大。”但以他的
明,想必早有准备。
只见他回
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传寺卿前来,把宗卷呈上。”
很快,一名
瘦中年男子快步迈
殿中,双手奉上一叠早已准备好的宗卷。他翻开来,一条条念道。
“经查,近来失踪之
,皆有如下共同之处。其一,皆无灵根,或为废灵根,曾试图投身修真宗门而不得。其二,南诏国近
有一
势力暗中活动,宣称可使无灵根之
成功筑基,且确曾出示过符合条件者的实例。是以,许多
被此说蛊惑,最终都告失踪。”
林辰沉吟道,“那风月阁,还有阿丑兄妹,为何会囚禁着那些失踪的
?”
大臣又取出另一份宗卷,念道,“阿丑与其妹,在风月阁经营多年。他二
恰好符合前
所述,无灵根,却成功拥有了不输任何高阶修士的实力。据查,他们一直以某种秘法潜伏在风月阁,暗中行事。”
宗卷有理有据,条理分明,听起来合
合理。
但林辰的眉
却越皱越紧。
太合理了。一个凡
国度的调查,怎么会如此迅速详尽,恰到好处地正好解答了他想问的一切?就好像有
提前写好了答案,只等他们来问。
可没有证据,更没有
绽,林辰只得将那些调查结果默默记下,准备带回真欲教再做计较。
随后,宴会进
常规环节。丝竹声起,舞姬献舞,觥筹
错,阿谀奉承之声不绝于耳。
林辰如坐针毡,总算明白了老王为何不愿来这种场合。
就在他百无聊赖地应付着前来敬酒之
时,他忽然发现,赵冰雨不见了。
席间原属于她的位置,此时空下了,明明几分钟前她还坐着。
同一时间,宴会大厅上方的阁楼。
夜色正浓,海风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