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125章

下葬，还得攒几天，攒几天，还好，还好最近天气凉快了。”

克莱恩诧异脱道：

“你打算让尸体待在房间好几天？”

劳维斯挤出一抹笑容道：

“恩，还好，还好最近天气凉快了，夜里可以把尸体放在桌子上，吃东西的时候，就将她抱到床上去……”

他话未说完，弗莱突然打断道：

“我留了下葬的费用在你太太旁边。”

然后，丢下这么一句平淡话语的他，没去理睬劳维斯惊愕的表与随之而来的感谢，快步走向了公寓大门。

克莱恩紧随其后，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天气还保持着六七月份的热度，劳维斯会怎样对待他太太的尸体？

找一个天很黑风很大的夜晚，偷偷将尸体丢进塔索克河、霍伊河？或者随便找个地方挖个坑就埋掉？

克莱恩知道，“必须在墓园下葬”是一千多年前，上个纪元的尾声年代中，七大教会和各国王室为了减少并消除水鬼、僵尸和怨魂专门制定的法律。

具体的实施办法是由各国提供免费土地，各个教会负责看守或巡视，只在火葬和下葬环节收取很少的费用以支付必要的劳动力付出。

但就算是这样，真正的贫民还是有些负担不起。

离开铁十字街下街134号后，三位值夜者与比奇·蒙顿分开，沉默着拐向了位于附近街道的西区济贫院。

刚临近那里，克莱恩就看见一条长长的队伍排了过来，跟地球上大吃货国民排网红店的状况一样，挨，挤。

“这有一百多，不，接近两百个了。”他诧异低语，看见排队者都衣物旧，表麻木，只偶尔焦急地眺望济贫院门。

弗莱放缓脚步，气质冰冷而沉地说道：

“每家济贫院每天能接受的无家贫民数量有限，只能按照排队的顺序来选取，当然，济贫院会做鉴别，不让不符合条件的进。”

“这也有最近几个月不景气的因素……”伦纳德感叹道。

“没排到名额的只能自己想办法？”克莱恩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们也可以去别的济贫院碰运气，不同济贫院开门的时间不一样，不过，都会有同样长的队伍，有的，下午两点就在等待了。”弗莱顿了顿道，“剩下的多半会饿上一天，这样他们也就失去了寻找工作的能力，陷直奔死亡的恶循环，承受不住的则会放弃对善良的坚持……”

克莱恩默然几秒，吐了气道：

“报纸从来不会登载这些……弗莱先生，很少听你说这么多话。”

“我曾经在神的济贫院做过牧师。”弗莱依旧是那种冰冷冷的状态。

衣着光鲜的三顺利抵达了西区济贫院的门，向傲慢打量排队者的看门出示了证件，被引了济贫院里面。更多彩

这家济贫院由一座陈旧教堂改造而来，弥撒厅内铺着一张张垫子，悬着一张张吊床，浓重的汗味混杂着脚臭充塞了每个角落。

厅内厅外有着不少无家贫民，部分在挥舞锤子，敲碎石，部分则从旧绳里挑着薄絮，竟没有一个空闲。

“为了不让贫民依赖救济，变成无赖，1336年的《济贫法》椝定，每一位贫民最多只能在济贫院内待五天，超过就会被赶出去，而这五天里，他们同样得劳动，敲石或者挑绳絮，这也是监牢里那些罪犯的必然项目。”弗莱不带丝毫感地为克莱恩和伦纳德介绍了两句。

伦纳德张了张嘴，最终不知是讥讽还是陈述地说道：“离开这家济贫院，还能去另外一家，当然，未必再能住进去了……呵，也许在某些眼里，贫穷者就等于罪犯。”

“……挑绳絮？”克莱恩沉默一阵，不知该问什么地问道。

“旧绳里的纤维是填补船只缝隙的很好材料。”弗莱停住脚步，找到了地面被烧黑的痕迹。

他们等待了几分钟，济贫院的院长和牧师赶了过来，都是四十来岁的男子。

“索尔斯就是在这里纵火，结果只烧死了自己？”伦纳德指着地面那团痕迹道。

济贫院院长是位额宽阔微凸的男士，他用蓝色的眼眸循着米切尔督察指的方向扫了一下，肯定点道：

“是的。”

“在此之前，索尔斯有什么异常表现？”克莱恩补充问道。

济贫院院长想了想道：

“据睡在他旁边的讲，索尔斯一直在念叨‘主遗弃了我’，‘这个世界太污秽太肮脏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等话语，充满怨恨和绝望的绪，但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打算趁大家睡着，打碎所有煤油灯，纵火焚烧这里，感谢主，有及时发现并制止了他的恶行。”

克莱恩和伦纳德相继又找来了昨晚睡在索尔斯旁边的几位贫民，找来了阻止惨案的警卫，但只得到和资料上没什么区